的印刷點。也可能是印製假冒商標或黃色書刊的。”
宋孝安道：“不管是哪種，既然有嫌疑，就要查清楚。關鍵是取證。我們可以派人偽裝成客戶去探探虛實，或者在其周邊設置監視點，抓他們現行。”
任遠則擔心：“黨務調查科那邊肯定也盯著，我們動作慢了，功勞可能被他們搶了。”
鄭耀先聽著眾人的意見，大腦飛速運轉。他需要一個既能向徐百川和黨務調查科交代，又能最大限度保護同誌的兩全之策。
“這樣，”鄭耀先最終做出部署，“簡之，你安排兩個生麵孔，扮作要印一批‘特殊’小冊子的客戶，去文華印書館試探一下，看看吳老板的反應，注意觀察店內的布局和人員。孝安，你帶人在印書館對麵找個合適的位置，進行二十四小時秘密監視，記錄所有進出人員，特別是夜間。任遠，你負責和黨務調查科上海區那邊保持‘必要’的聯係，可以‘分享’一些我們已經掌握的無關緊要的信息，但核心進展要保密。”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尤其不能驚動目標。我們不僅要查，還要查得漂亮，拿到鐵證。在此之前，一切都要保密。”
安排下去後，鄭耀先立刻找機會聯係了陸漢卿。在同仁堂藥鋪的密室裡，他將情況緊急告知。
陸漢卿聽後，臉色凝重：“霞飛路那個點我知道，是老吳負責的，主要印一些抗日傳單和內部學習資料，很重要。如果暴露，不僅老吳危險，整個聯絡線都可能受影響。必須馬上通知他們轉移！”
“現在轉移風險很大。”鄭耀先搖頭，“複興社和黨務調查科都已經盯上，周圍很可能有監視。貿然轉移，可能正好被逮個正著。而且，我現在負責這個案子，如果目標突然消失，我會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
“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同誌們被抓？”陸漢卿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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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耀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著每一種可能：“老陸，那個印刷點，除了印刷，還有沒有存放重要文件或名單？”
“應該沒有，老吳很謹慎，印完的東西很快就會送走，底稿也會銷毀。但印刷設備轉移需要時間，而且老吳本人……”
“設備可以不要，人必須走。”鄭耀先斷然道，“但走，也要走得‘合理’。不能是發現被監視後倉皇逃跑，那樣反而坐實了嫌疑。要想一個辦法，讓他們的離開看起來‘正常’，甚至能乾擾調查方向。”
他來回踱步，腦海中閃過各種方案。突然，他停下腳步：“老吳的印刷所，平時也接正常生意吧？”
“接，但不多。”
“夠了。”鄭耀先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你立刻通知老吳，讓他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但不要慌。同時，讓他從明天開始，大量承接一些……嗯，承接一些‘特別’的生意。”
“特別生意？什麼生意？”
“印製一批仿冒的法國香水商標，或者……偽造幾份某家洋行的空白提單。”鄭耀先說，“總之，要看起來是見利忘義、鋌而走險的普通奸商行為，而不是政治活動。然後，故意在交易時‘不小心’露出馬腳，讓監視的人‘發現’他在搞商業犯罪。這樣一來，複興社和黨務調查科的注意力，可能會從‘共產黨印刷點’轉移到‘不法奸商偽造案’上。等他們查清楚這隻是普通經濟犯罪，再想找老吳時，人早就安全轉移了。”
陸漢卿眼睛一亮：“這辦法好！既給了老吳轉移的時間，又乾擾了敵人的判斷。隻是……偽造商標提單也是犯罪，老吳可能要背個罪名。”
“總比被當成共產黨抓起來槍斃強。”鄭耀先道，“事後我們可以想辦法，等風頭過了，再幫他疏通。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人和組織。”
“好，我馬上去安排！”陸漢卿不再猶豫。
“一定要快，要自然。讓老吳演得像一點。”鄭耀先叮囑，“我這邊會配合，讓監視的人‘恰好’發現這些‘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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