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棋局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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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百川的到來，為複興社上海站注入了一股新的氣象，也帶來了一種無形的壓力。這位代號“四哥”的站長，行事風格與前任韓複生的溫和持重、以及幾位副站長的心思各別都大不相同。他雷厲風行，事必躬親，對站內各部門的工作都要過問，尤其是對行動組這樣的一線力量，更是關注有加。
鄭耀先很快感受到了這種變化。徐百川到任後的第三天，就把他叫到站長辦公室，詳細詢問了行動組的人員構成、裝備配置、近期任務以及未來的工作計劃。問得非常細致，有些問題甚至涉及到了行動細節和隊員的個人情況。
“鄭組長，你的行動組是上海站的尖刀，這把刀磨得夠快，才能在上海這個龍潭虎穴裡殺出一條路來。”徐百川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支紅藍鉛筆，“我看了你之前的報告，軍火走私案處理得不錯，既有原則性，也有靈活性。戴處長對你評價很高。”
“謝站長誇獎，都是卑職分內之事。”鄭耀先站在桌前，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不過，”徐百川話鋒一轉，“上海的情況，比北平、天津更複雜。這裡不僅有鬼子，有漢奸，有青紅幫，有各路洋人，還有共產黨。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被動。行動組以後的任務，隻會更重，更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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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鉛筆，站起身，走到牆上的上海市區地圖前：“鄭組長，你覺得當前上海，對我們威脅最大的是哪一方勢力？”
鄭耀先略作思索，謹慎答道：“從短期和直接威脅看，是鬼子特務機關，他們活動猖獗，手段毒辣，且有租界庇護。從長期和潛在威脅看，是共產黨，他們組織嚴密，滲透力強，善於發動民眾。至於漢奸和幫派，多是依附於前兩者。”
徐百川點點頭：“分析得不錯。那麼，對付這兩者，你有什麼想法？”
“對付鬼子特務，要主動出擊，以牙還牙。我們有人力優勢，也有地利優勢（至少在租界外），關鍵在於情報的準確和行動的迅猛。可以采取定點清除、破壞其行動、截斷其物資線等多種方式。對付共產黨……”鄭耀先頓了頓，“他們更隱蔽，更難發現。需要加強滲透和內線情報，破壞其組織網絡，同時加強輿論管控和社會監控。”
“說得好。”徐百川轉過身，看著鄭耀先，“但實際操作起來，難度很大。鬼子特務不是傻子，吃了虧會反撲，會更隱蔽。共產黨更是擅長地下活動，抓幾個小魚小蝦容易，要挖出根子難。我需要行動組不僅能執行命令，更要有自己的思考和策略。以後，每周一上午，你來向我直接彙報工作，包括你發現的問題、你的想法、你的計劃。我不需要隻會聽令行事的莽夫，我需要能獨當一麵的將才。”
鄭耀先心中一凜，這既是信任，也是考驗。徐百川這是要將他培養成真正的骨乾，但也意味著他必須更加小心，每一句話，每一個計劃，都可能被放在放大鏡下審視。
“是，卑職明白，定不辜負站長信任。”
從站長辦公室出來，鄭耀先感到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徐百川顯然是個精明強乾的上司，跟著他，有機會立更大的功，但也更容易暴露。如何在完成複興社任務的同時，保護好黨組織和自己的身份，這個平衡的難度加大了。
回到行動組，鄭耀先將徐百川的要求傳達給了趙簡之、宋孝安和任遠。三人反應不一。任遠很興奮，覺得這是鄭耀先受重用的表現。趙簡之則提醒要更加謹慎，言多必失。宋孝安則說，關鍵還是要把案子辦好，用實績說話。
鄭耀先認可宋孝安的觀點。眼下最緊要的，是儘快適應徐百川的風格，並拿出新的成績。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就在徐百川到任一周後，一件棘手的案子擺在了行動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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