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治安做出貢獻。”
兩人的手一握即分，但眼神在空中短暫交鋒，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審視和戒備。
“田隊長今天來，是來拜訪，也是來溝通工作的。”徐百川示意兩人坐下，“田隊長說，黨務調查科最近收到一些線索，可能涉及日本間諜活動，想和我們複興社合作調查。”
田湖接過話頭：“沒錯。我們得到情報，最近有一批偽裝成木材的軍用物資，從東北運到上海，可能用於資助潛伏的日本間諜網。我們查到這批物資和一個叫王守業的商人有關，而根據我們的了解，鄭組長好像也在調查這個人？”
鄭耀先心中冷笑——果然來了，一來就要搶案子。
“田隊長的消息很靈通。”鄭耀先不動聲色，“我們確實在調查王守業，但主要是因為他涉嫌經濟犯罪和走私，暫時沒有發現和日本間諜有關的證據。”
“是嗎？”田湖挑了挑眉，“可我聽說，鄭組長的人最近在蘇州河畔一個木材加工廠附近活動頻繁，還跟蹤了王守業的車。如果隻是經濟犯罪，需要這麼興師動眾嗎？”
鄭耀先看了徐百川一眼，徐百川微微點頭，示意他可以說一些。
“不瞞田隊長，我們確實懷疑那個工廠有問題。”鄭耀先說，“但懷疑歸懷疑，查案需要證據。我們正在收集證據，暫時還不方便透露太多細節。”
田湖笑了：“鄭組長，咱們都是為黨國辦事，何必這麼見外？我這次來，是真心實意想合作。黨務調查科在上海有些人脈和資源，或許能幫上忙。而且，這個案子如果真涉及日本間諜，那就是國家安全大事，理應通力合作，儘快破獲。”
話說得冠冕堂皇，但鄭耀先聽出了弦外之音——你要麼跟我合作，分享情報；要麼我就自己查，到時候功勞是誰的，就不好說了。
“田隊長說得對。”鄭耀先笑了笑，“既然田隊長有興趣，我們可以合作。不過，案子是我們先開始的，主導權應該還在我們這邊。田隊長可以提供協助，但具體行動，還是要以我們複興社為主。”
田湖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鄭組長，這話就不對了。案子誰先開始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破案。黨務調查科在反諜方麵有專業優勢，這個案子又明顯涉及國家安全，理應由我們主導。”
兩人針鋒相對，氣氛有些僵。
徐百川適時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別傷了和氣。這樣吧，這個案子，就由耀先和田隊長共同負責，資源共享，行動協調。有什麼進展，及時溝通。目標是儘快破案，至於功勞，破案後自然論功行賞。如何？”
鄭耀先知道這是徐百川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他點點頭：“我沒意見。”
田湖雖然有些不甘心，但徐百川畢竟是上海站站長，麵子還是要給的。他也點頭：“好，那就按徐站長說的辦。”
“那太好了。”徐百川笑道，“田隊長初來乍到，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耀先，你也要多配合田隊長的工作。”
“是。”
“卑職明白。”
會談結束後，鄭耀先送田湖下樓。走到院子裡，田湖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鄭耀先：“鄭組長，在南京的時候，咱們有點小誤會。希望在上海，我們能合作愉快。”
鄭耀先微笑：“田隊長說哪裡話。都是為了黨國，自然要精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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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田湖盯著鄭耀先的眼睛，“我這個人，公私分明。工作上的事，我絕對認真。但有些私人恩怨，該了結的，遲早要了結。鄭組長，你說呢？”
鄭耀先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避：“田隊長說得對，該了結的，遲早要了結。”
兩人對視了幾秒，田湖哈哈一笑，轉身上了車。
車子駛出大門後，鄭耀先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知道，田湖這次來上海，絕不會善罷甘休。合作是假，搶功是真，找機會報複更是真。
他必須更加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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