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碼頭上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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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湖正式上任後的第三天，鄭耀先接到報告，黨務調查科的人在十六鋪碼頭有異常活動。
彙報消息的是趙簡之，他一大早匆匆趕到鄭耀先的辦公室，連門都沒敲就闖了進去。
“組長，黨務調查科的人在十六鋪碼頭，好像發現了什麼。”
鄭耀先正在看宋孝安送來的‘老槍’屍檢報告——初步判斷是氰化物中毒，但具體怎麼下的毒，還需要進一步調查。聽到趙簡之的話，他立刻抬起頭：“具體什麼情況？”
“我安排在碼頭附近的人報告，今天淩晨四點多，黨務調查科兩輛車開到碼頭，大概七八個人，都帶著武器。他們在三號倉庫附近轉悠，好像在找什麼東西。”趙簡之說，“我的人不敢靠太近，但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例行檢查。”
鄭耀先立刻站起身，抓起外套：“走，去看看。”
“要不要多帶幾個人？”
“不用，就我們兩個。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鄭耀先開車，兩人直奔十六鋪碼頭。路上，鄭耀先問：“王守業那邊有什麼動靜？”
“昨天一天都很正常，工廠那邊沒出貨，王守業去了趟銀行，然後回了家，晚上沒出門。”趙簡之說，“但奇怪的是，黨務調查科的人怎麼會突然去碼頭？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線索？”
“可能，也可能是在故弄玄虛。”鄭耀先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田湖剛到上海，急需立功表現。他可能從南京帶來了一些線索，或者……是有人故意給他透露了什麼。”
“您是說高占龍？”
“高占龍在南京，消息靈通。如果他知道我們在查什麼，很可能會故意透露給田湖，暗中遙控指揮，讓田湖來攪局。”鄭耀先分析道，“但田湖也不是傻子，他不會完全按照高占龍的劇本走。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車子開進碼頭區。清晨的碼頭已經開始忙碌起來，搬運工、貨船、卡車來來往往，一片嘈雜。鄭耀先把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和趙簡之下車，混入人群中。
十六鋪碼頭是上海最大的貨運碼頭之一，倉庫林立，分為多個區域。三號倉庫位於碼頭西側，是一個相對老舊的磚木結構倉庫，主要存放一些零散貨物。
鄭耀先和趙簡之裝作貨主的樣子，慢慢靠近三號倉庫。遠遠地，他們就看到倉庫門口站著兩個穿便衣的人，雖然裝作若無其事，但那種警惕的姿態和四處打量的眼神，明顯是黨務調查科的人。
“確實是他們的人。”趙簡之低聲道，“我認得其中一個，姓馬，是田湖從南京帶來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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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耀先點點頭，沒有繼續靠近，而是帶著趙簡之拐進旁邊的一條小巷。巷子裡堆滿了雜物和垃圾，但有一個很好的觀察點——從一棟兩層小樓的樓梯拐角窗戶，正好可以看到三號倉庫門口的情況。
兩人上了樓，躲在窗戶後麵觀察。
大約過了十分鐘，倉庫門開了，田湖從裡麵走出來。他穿著灰色風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跟著他出來的還有四五個人，其中兩個手裡提著箱子。
“他們在搜查倉庫。”鄭耀先說，“但看樣子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果然，田湖的臉色不太好看，他揮手讓手下把箱子搬上車，然後環顧四周，似乎在思考什麼。忽然，他的目光轉向了鄭耀先和趙簡之所在的方向。
鄭耀先立刻拉著趙簡之蹲下，避開視線。
“他會不會發現我們了？”趙簡之壓低聲音問。
“不一定，但小心為上。”鄭耀先說，“我們先撤。”
兩人悄悄下樓，從小巷的另一頭離開。回到車上，鄭耀先沒有立刻發動，而是點了一支煙，思考著。
“田湖在找什麼？”趙簡之問。
“不知道，但肯定和我們查的事情有關。”鄭耀先吐出一口煙，“三號倉庫……我記得王守業的貨物，有一部分是通過三號倉庫轉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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