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守業個人的經濟活動和他控製的工廠，對這個‘興盛商行’沒有特別關注。不過田隊長既然查到了，我們可以順著這條線繼續追查。”
“我已經在追查了。”田湖說，“但我需要你們提供王守業的所有資料，包括他的銀行往來、生意夥伴、日常行蹤。畢竟，你們已經調查他一段時間了，應該有不少積累。”
鄭耀先看向徐百川。徐百川點點頭：“既然是合作，信息共享是應該的。耀先，你整理一下王守業的資料，給田隊長一份。”
“是。”鄭耀先應道，然後又問田湖，“田隊長，那批貨物現在在哪裡？”
“已經查封，運回黨務調查科了。”田湖說，“我正在安排人進一步檢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另外，三號倉庫的負責人已經被控製，正在審訊。”
鄭耀先心中暗叫不好。貨物被黨務調查科控製，倉庫負責人被抓，這條線索就等於完全被田湖掌握了。他們複興社再想插手，就難了。
“田隊長動作真快。”鄭耀先說，“不過，這麼大的案子，涉及日本間諜網絡，我覺得還是應該由我們兩家共同偵辦。貨物和嫌疑人，最好能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比如我們複興社的看守所。”
田湖笑了：“鄭組長是信不過我們黨務調查科的能力，還是信不過我們的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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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鄭耀先平靜地說，“隻是這個案子我們跟了這麼久，突然全部交給黨務調查科，南京那邊恐怕不好交代。戴老板要是問起來，我們沒法交代。”
提到戴笠，田湖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看向徐百川：“徐站長，您的意思呢？”
徐百川沉吟道：“耀先說得有道理。這個案子，既然是兩家合作，那就應該共同處理。貨物和嫌疑人，可以放在一個中立的地方，比如警備司令部的看守所。審訊和調查，兩家派員共同參與。田隊長，你覺得呢？”
田湖顯然不太願意，但他剛到上海，根基未穩，不能跟徐百川硬頂。他想了想，說：“可以。但審訊要以我們黨務調查科為主，畢竟是我們發現的線索。”
“可以。”徐百川答應得很爽快，“那就這麼定了。耀先，你安排人配合田隊長，把貨物和嫌疑人轉移到警備司令部。審訊工作，你派個人參與，以田隊長為主。”
“明白。”
從徐百川辦公室出來，田湖和鄭耀先並排走在走廊上。
“鄭組長，合作愉快。”田湖說。
“合作愉快。”鄭耀先回應，“田隊長初來乍到就立大功，真是年輕有為。”
“運氣好而已。”田湖停下腳步，看著鄭耀先，“不過我很好奇，鄭組長查了王守業這麼久，怎麼會沒發現三號倉庫的問題？是疏忽了，還是……故意忽略了？”
鄭耀先迎上他的目光：“查案就像拚圖，有時候就差最後一塊。田隊長找到了那塊圖，是本事。我們沒找到，是能力不足，沒什麼好說的。”
“是嗎？”田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聽說鄭組長能力出眾，在上海灘破過不少大案。這次疏忽，真是讓人意外。”
“人總有疏忽的時候。”鄭耀先說，“不過有了田隊長的加入，相信這個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但願如此。”田湖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鄭耀先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漸冷。田湖這是在公開挑釁，也是在試探。他必須小心應對。
回到辦公室，鄭耀先把情況告訴了趙簡之和宋孝安。
“什麼？貨物和人都被他們控製了？”趙簡之急了，“那我們不是白忙活了？”
宋孝安倒是冷靜些：“組長，田湖這是明擺著要搶功。但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貨物雖然被他們查封，但王守業還在外麵，工廠還在運轉。隻要我們盯緊王守業，找到他和日本人的直接聯係，還是能扳回一局。”
鄭耀先點頭：“孝安說得對。田湖控製了貨物和倉庫負責人，但這隻是下遊。真正的上遊是王守業和他背後的日本人。田湖想通過下遊往上查，沒那麼容易。”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王守業的工廠位置：“簡之，你繼續盯工廠，但要注意，田湖可能也會派人盯。所以我們要更隱蔽，不能讓他們發現。”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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