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局長簽發的命令，請你配合。”
鄭耀先看了一眼逮捕令，確實有高占龍的簽名和黨務調查科的公章。
“我要見徐站長。”
“現在不行，到了地方再說。”
兩個人上前，給鄭耀先戴上手銬，蒙上黑布頭套，然後押著他下樓，塞進一輛車裡。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停下來時，鄭耀先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黴味和消毒水味——是黨務調查科的地下審訊室。
頭套被摘掉，鄭耀先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裡。不是之前那個，而是更深處的一個審訊室。牆壁是灰色的水泥，沒有窗戶，隻有一盞刺眼的白熾燈吊在頭頂。
房間裡除了他，隻有兩個人：田湖，還有一個記錄員。
“鄭組長，咱們又見麵了。”田湖坐在桌子後麵，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這次，恐怕你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了。”
“田隊長，這是什麼意思？”鄭耀先問，“高局長不是說隻是詢問嗎？”
“那是昨天。”田湖說，“今天我們有新證據了。”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把勃朗寧M1910手槍。
“認識這把槍嗎？”
鄭耀先看了一眼，槍柄底部有刻痕——正是他的配槍。
“是我的槍。”
“那就對了。”田湖說，“我們在你的公寓裡找到了這把槍。經過彈道比對，和打傷胡明的那顆子彈完全吻合。而且，槍上隻有你的指紋。”
鄭耀先心中冷笑。他們果然調包了槍，還把槍“放”到了他的公寓。這套栽贓陷害的把戲，玩得越來越熟練了。
“田隊長，你說這把槍是在我的公寓找到的，有搜查令嗎？有見證人嗎？”
“當然有。”田湖又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搜查令，這是搜查記錄，上麵有複興社趙副站長的簽字。他是見證人。”
鄭耀先明白了。趙副站長是三個副站長中相對中立的一個，但顯然，他選擇了站隊。或者，是被迫站隊。
“我要見我的律師。”
“律師？”田湖笑了，“鄭組長，你是在做夢嗎？這裡是黨務調查科，不是法院。在這裡，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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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鄭耀先麵前：“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承認罪行，交代你和共產黨的關係，交代你是怎麼協助陳大勇逃脫的。這樣，我可以向高局長求情，對你從輕發落。”
“第二呢？”
“第二，頑抗到底。”田湖的笑容變得猙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們這裡的刑具，很久沒開張了。”
鄭耀先看著田湖，忽然笑了：“田隊長，你知道你為什麼永遠贏不了我嗎？”
“為什麼？”
“因為你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鄭耀先說，“偽造證據，栽贓陷害，嚴刑逼供。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太天真了。”
田湖的臉色陰沉下來：“鄭耀先，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他揮手示意，兩個壯漢從外麵進來，把鄭耀先從椅子上拉起來，綁在房間中央的鐵架子上。
“先嘗嘗鞭子的滋味。”田湖拿起一根浸過鹽水的皮鞭，“這一鞭，是為胡明打的。”
鞭子撕裂空氣，抽在鄭耀先的後背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還挺硬氣。”田湖又是一鞭，“這一鞭，是為陳大勇打的。說！你是怎麼幫他逃跑的！”
鄭耀先依然不說話。
鞭子一鞭接一鞭地落下，很快，他的後背就皮開肉綻，鮮血浸透了襯衫。但他始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田湖。
“用烙鐵。”田湖失去了耐心。
燒紅的烙鐵被拿了過來，空氣中彌漫著皮肉燒焦的氣味。田湖舉著烙鐵，走到鄭耀先麵前：“最後問你一次，說不說？”
鄭耀先的嘴唇已經咬出血，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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