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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處,現出一個渾身染血、氣息急促的男子。
“二五?”
兵士認出對方,眉頭擰緊,“這般時辰來找大帥,有何急事?”
門外正是劊子手袁德泰的徒弟二五。
他一手撐住門框,彎著腰喘息難定:“不、不是找大帥……我尋任少爺!師父他……鬼八仙……他們……”
兵士聽得糊塗:“什麼師父、鬼八仙?鬼八仙不是早伏誅了嗎?”
——當日法場之上,他親眼見得剩餘幾名鬼八仙在任白逼迫下盡數自絕。
二五急得語塞,正不知如何分說,卻見任白已從內院踱出。
一見任白,二五眼中驟亮,嘶聲道:“任少爺!鬼八仙……復活了!眼下正與我師父廝殺!”
任白聞言一怔,心中掠過一絲不解:“按說此刻,那八位邪祟應當尚在魂魄歸返的途中才對……”
“莫非時辰有變,提前了?”
二五帶著哭腔急道:“任公子,您快去救救我師父吧,他……他快撐不住了!”
原來那“鬼八仙”
竟驟然還魂,袁德泰力戰不敵,匆忙遣 ** 二五前來求援。
證實消息非虛,任白眼底反而浮起一抹暗喜。
來得正好——他新得的黑白雙偶,正缺試手的對象。
當下便命二五引路,二人步履如風,直奔袁府。
踏入府門,滿目狼藉。
廊柱傾頹,花木摧折,四處皆是打鬥留下的殘跡。
可院中空蕩,既不見袁德泰,也尋不著那八道鬼影。
二五慌了神:“方才明明還在此處糾纏,怎麼一轉眼全沒了蹤影?”
任白閉目凝神,一縷靈識如網撒開,瞬息籠罩整座宅院。
“在後園。”
他睜眼輕語。
……
先前經任白點撥,袁德泰早有布置,將鬼八仙中最後一位何仙姑玉殘花誘入死局,伏誅當場。
然玉殘花斃命之時怨念滔天,竟引動其餘七位已死同儕的殘恨,彼此糾纏匯聚,借這股兇戾之氣重塑形魄,化作真真正正的厲鬼。
每一鬼物又依生前秉性,煉出獨門邪術。
重生後的八鬼第一件事,便是尋袁德泰復仇。
此刻的袁德泰,正倒在後園一口裂缸旁。
周身經脈盡被鬼氣挑斷,重傷瀕死,卻偏偏吊著一絲殘息——顯是那八鬼刻意為之,要他嘗盡煎熬。
八道陰森身影圍立四周,目光戲謔。
“老傢夥,不是威風得很麼?再起來斬我啊。”
為首的鐵拐李朱七冷嗤道。
赴刑那日的景象它刻骨銘心:剛從任白手下僥倖逃得半縷殘魂,轉眼卻被這劊子手一刀斷送。
“大哥,同他囉嗦什麼,直接了結算了!”
藍采和魯彪不耐地嘟囔。
“四弟你懂什麼?”
張果老陸飛熊咧嘴一笑,摳了塊汙垢彈到袁德泰臉前,“這般慢慢折磨,才叫痛快。”
“三哥,好歹講究些。”
呂洞賓方大力瞥了陸飛熊一眼,麵露嫌惡。
八鬼你一言我一語,恨意如毒藤纏繞,恨不得將地上之人淩遲千遍。
袁德泰雙目赤紅,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拚力想撐起身,奈何軀殼已如破碎偶人,再動彈不得半分。
漢鍾離金虎俯身陰笑:“你不是最忌濫殺麼?偏要讓你親眼看著——這方圓百裡的無辜百姓,皆會因你當初那一刀,一個個淒慘送命!”
一旁的韓湘子周小八聽了,喉間發出噝噝怪笑。
陰險的笑聲在昏暗中格外刺耳:“二哥,光是這般,火候還差得遠。
得叫他親眼瞧著,自己那一雙兒女是如何斷氣的。”
何仙姑玉殘花將滿是怨毒的目光投向袁德泰,介麵道:“不錯。
更要將他兒女的骨肉剁成餡,蒸作包子,一口一口餵給他吃下去。”
曹國舅王二疤聞言,放聲大笑:“好個八妹!論起狠辣,還是你拔得頭籌。”
周遭幾道身影紛紛頷首,眼中俱是讚許之色。
便在此時,數道黃符破空而至,挾著銳響直射場中。
鬼八仙眾悚然一驚,齊齊向後飄退數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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