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時候,澄玉已經站在院門口等著了。她拄著棍子,麵朝著巷口的方向,聽見車聲,往前走了一步。“知意回來了?”她問,聲音乾澀,像是攢了一夜的氣力,終於落了地。建國把知意從車上扶下來,知意走到澄玉麵前,輕聲說:“奶奶,我沒事了。”澄玉伸手摸索著,摸到知意的臉,停了好一會兒。她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掌包住了孫女的臉頰,那掌心粗糙而溫暖,像一塊在火爐邊焐了一夜的石頭。半晌,她鬆開手,隻說了一句:“沒事就好,回來就好。”
晚上,一家人圍在爐子邊吃飯。知意喝了一碗小米粥,建國喝了兩杯酒,沒說什麼話。小萍把火牆又通了通,又檢查了一遍爐子的風口,才放心坐下。澄玉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那根磨得光滑的棍子,麵朝著爐火的方向,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聽火苗燒起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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