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
蘇辭微微皺眉。
這書生一邊寫，一邊在哭。
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在試卷上，但他卻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墨跡，生怕弄髒了那張白紙。
“哭什麼？”
蘇辭停下腳步，淡淡地問了一句，“題太難了？不會做？”
那書生嚇了一跳，手裡的毛筆差點掉在地上。
他慌亂地擡起頭，露出一張清秀卻滿是淚痕的臉，看到蘇辭身上那令人生畏的大紅蟒袍，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想要跪下。
“別動，坐著回話。”
蘇辭按住了他的肩膀，一股溫和的內力順著掌心渡了過去，瞬間驅散了他體內的寒氣。
書生愣住了。
他感受著那股暖流，獃獃地看著眼前這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九千歲，眼淚流得更兇了。
“學生……學生不是覺得難……”
他更咽著，聲音沙啞，“學生是……是高興。”
“高興？”蘇辭挑眉。
“是。”
書生吸了吸鼻子，用袖口擦去眼淚，眼神中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亮。
“學生考了三次了。”
“第一次，因為沒錢送禮，連門都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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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考卷被人換了，名落孫山。”
“學生本來以為，這輩子都無望了。這次來，也隻是想看最後一眼，然後……然後就回鄉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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