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就能得到回應的地……
準備離開食堂時，扶青被不遠處傳來的動靜吸引。
一個看著明顯比周圍人年紀要小上一些，個子小小體型也小小的女生被眾人圍在中央，正侃侃而談：“一心想著依靠避難所是不行的，必須得做兩手準備……雖然我知道大家心底肯定是想要保護父母，儘可能讓他們遠離危險，但末日到來之後，總會有意外情況，我們的水平也遠遠沒到在任何時刻都能化險為夷的程度。”
“如果真的有危機到來，我們又沒能及時出現幫助，那之前的保護隻會將他們置於更大的危險之中。”
“我們還不到二十歲，父母大多數也才四十多歲，正值壯年，稍加訓練，完全可以成為戰力，至少要讓他們有自保的能力。”
她周圍的幾人聽得很專注，連連點頭，顯然也是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我爸那啤酒肚，平時爬個樓梯都喘，真到喪屍來襲的時候，跑都跑不動……得讓他少喝點了。”一個女生麵露擔憂。
“我媽平時最愛捧著手機聽書，但聽的都是霸總爽文，我回頭給她安利幾篇末日文去。”另一個男生說，又歎氣，“就怕她不肯聽我的。”
另一個女生聞言，給他出主意：“我教你，你可以偷偷拿她手機，在各個平台多搜幾次末日文的推薦，再把搜索曆史刪掉，大數據沒兩天就會給她推薦了。”
她得意洋洋地補充：“這是我的獨家秘籍，一般人都不告訴，上次我想買墨水屏看小說的時候，就給我爸偷偷推送了好幾篇墨水屏護眼的文章，還有買高檔筆記本能提高學習生產力的文章……”
無形安利，最為致命。
男生目瞪口呆：“是我沒見識了，居然還能這樣！”
學到了學到了。
幾人互相出主意，聊得興高采烈，沒注意到扶青就站在一旁，不知聽了多久，眉頭微微舒展。
她看向正中間的那名小個子女生，意識到了剛才的這通分析為什麼聽來如此熟悉。
是蘇懷瑾。
那位年僅16歲的文科狀元。
等他們聊得差不多了，扶青才開口打斷，特意叫了蘇懷瑾的名字：“你有時間嗎？”
女生原本在收拾餐具，抬頭看見扶青時表情出現了明顯的呆滯，兩秒後猛然起身。
蘇懷瑾的手下意識一鬆，不鏽鋼碗掉在餐盤上發出一陣叮裡咣啷的聲音，又被她手忙腳亂扶住，看著扶青，結結巴巴道：“有，有的校長。”
她的表現完全就是晚自習坐在教室後排摸魚，突然被巡邏時從後門路過的校領導點名的感覺，扶青忍不住幻視自己的學生年代。
沒想到學霸也有這樣的時刻。
入學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見扶青點名哪位同學，蘇懷瑾的室友聞語也被嚇到，生怕自己被牽連，連忙低頭拿紙巾擦桌子，小聲說：“你去吧，我幫你送餐盤。”
其他人紛紛一臉嚴肅地低頭，擦桌子的擦桌子，撿垃圾的撿垃圾，一副自己很忙的樣子。
蘇懷瑾吞咽了下，乖巧地朝扶青走去。
扶青心裡覺得好笑：“去我辦公室說。”
“啊？”蘇懷瑾又懵了，“還得去辦公室？”
扶青點頭：“你接下來有事？”
蘇懷瑾：“沒、沒有……”
她聲音訥訥的，完全沒有剛才那副揮斥方遒中氣十足的樣子，想了想，又從桌上拿了樣東西藏在身後，這才跟著扶青離開。
走進校長辦公室時，蘇懷瑾沒忍住，偷偷抬眼往房間內部打量了一圈。
她原來也經常出入初中高中的校領導辦公室，裡麵總是充斥著令人頭暈胸悶的皮革味道，有時還有未來得及散去的煙味。但扶青的辦公室不同，有股淡淡的香味。
不像用了香薰或香水，但就是令人心曠神怡，像吹過山間的風。
蘇懷瑾不自覺地放鬆許多，在扶青的示意下在沙發上坐下：“校長，您有事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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