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木牌,咬破手指,在木牌背麵劃了一道血痕,“以血為誓,以魂為押。你若再行惡,契約反噬,魂飛魄散。”
錢萬貫看著那木牌,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已經蔓延到下巴的黑手印,一咬牙:“我簽!”
陳九把木牌遞過去。錢萬貫接過,猶豫了一下,也咬破手指,按在血痕上。
嗡——
木牌輕顫,血痕亮了一瞬,化作一個極淡的符印,沒入錢萬貫掌心。
“契成了。”陳九收回木牌,“現在,你可以走了。證據明天送來。送糧的事,我要看到賬本和災民的手印。”
錢萬貫爬起來,踉蹌著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回頭:“先生……那它們……今晚……”
“它們會跟著你。”陳九平靜地說,“直到你把債還清。”
錢萬貫麵如死灰,推門出去了。
陳九站在正堂裡,看著門關上。
食孽胃還在躁動。那七道餓魂的怨氣,通過剛才的接觸,有一絲纏到了他身上。很淡,但像一根刺。
他走到後院,打了一桶井水,從頭澆下。
冷水刺骨。
他需要清醒。
剛才的決定,風險很大。留下錢萬貫的命,等於把麻煩留在了身邊。但他需要錢萬貫的錢,更需要他手裡的名單——那可能是撬動趙家的第一塊磚。
而且……
他想試試。
試試看,食孽者除了“吞”和“滅”,有沒有第三條路。
“渡厄”,渡的到底是誰的厄?
他甩了甩頭,走回廚房。
灶火還溫著。他添了根柴,火焰重新跳起來。
火光裡,他伸出右手,食指尖上,還殘留著錢萬貫那絲怨氣。
他盯著那絲黑氣看了很久。
然後,緩緩地,把指尖送到嘴邊。
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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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孽胃猛地收縮,像被凍住。冰冷的怨氣在胃裡翻滾,混雜著饑餓、痛苦、還有被掐斷脖子那一瞬間的驚恐。
陳九閉上眼睛,額頭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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