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的爪子擦過我的後背，一股劇痛傳來，但我沒停，一頭紮進光洞。
八、封印重固
醒來時，我躺在禪房裡，渾身冷汗，後背火辣辣地疼。掀開衣服一看，後背有三道抓痕，深可見骨，但沒有流血，傷口泛著黑色。
“羅剎的怨氣留在傷口上了。”慧明正在熬藥，“還好你回來得快，再晚一點，魂就被它吃了。”
“經文……我記下了……”我虛弱地說。
“太好了！”慧明激動地說，“快，念出來！”
我閉上眼睛，回憶石闆上那些金色的文字。雖然很多不認識，但形狀還記得。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發音古怪，我自己都不知道念的對不對。
但慧明聽懂了。他跟著我念，聲音越來越大。
當我們念完最後一句時，禪房外傳來一聲巨響。我們跑出去一看——
羅剎封石在發光。不是月光反射，是石頭本身在發光，金色的光從每一條裂紋裡透出來。那些裂紋在光芒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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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底部的那個小孔，冒出一股黑煙，但這股黑煙很快被金光衝散。煙中傳來羅剎淒厲的慘叫，然後一切恢復平靜。
金光持續了約莫十分鐘，漸漸熄滅。巨石恢復了原狀，但那些新增的裂紋都不見了，石頭看起來比之前更堅固、更完整。
慧明跪下來，對著巨石磕頭：“觀音大士慈悲，封印重固了。”
我也跪下。後背的傷口突然不疼了，低頭一看，抓痕消失了，連疤痕都沒留下。
“怨氣散了。”慧明扶我起來，“你完成了使命。”
觀音會結束了，但觀音塘的香火更旺了。信眾都說，那天晚上看到巨石發光，是觀音顯靈。廟裡專門立了碑，記載此事。
那個被救的女孩醒後，什麼都不記得了，被家人接回了家。走前她來道謝，說雖然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但總做一個夢——夢見一個白衣女子對她微笑，說“謝謝”。
我想，那可能是某個被超度的倀鬼。
離開大理前，我又去了一次觀音塘。巨石靜靜地立在那裡，閣樓上的對聯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山河百裡殿開一幅圖畫，煙火萬家鎮住當年惡魔”
慧明送我到山門：“施主，這一路還要走很久吧？”
“嗯，還要去很多地方。”
“記住，”他說，“羅剎被封，不是因為石頭硬，是因為人心善。隻要人間還有善念，惡魔就出不來。你這一路見到的鬼，其實都是人心裡的鬼。驅鬼不如驅惡，鎮邪不如鎮心。”
我深深鞠躬，轉身離開。
九、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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