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來第二次？”
阿普搖動銅鈴：“紫孜妮楂，你的時代過去了。安息吧。”
“安息？”女鬼尖笑，“我的愛人還在等我！支格阿魯！你在哪裡！”
她突然撲向轉經筒，伸手從裂縫裡抓出三個影子——正是那三個失蹤的彜族朝聖者。他們現在是半透明的鬼魂，眼神空洞，被女鬼用黑色的鎖鏈拴著脖子。
“看！這些是來陪我的人！”女鬼獰笑，“還有更多！我要更多！”
她甩動鎖鏈，三個鬼魂發出痛苦的呻吟。其中一個突然擡起頭，看向我，眼神裡充滿哀求：“救……救我們……”
阿普大聲念咒，銅鈴搖得震天響。他從羊皮口袋裡抓出一把白色粉末，撒向女鬼。
粉末碰到女鬼，發出滋滋的聲音，像燒紅的鐵碰到水。女鬼發出慘叫，鬆開鎖鏈，三個鬼魂癱倒在地。
“你們快走！”阿普對鬼魂喊，“趁現在！”
三個鬼魂掙紮著爬起來，朝著佛堂外飄去。但女鬼反應過來，伸手一抓，黑色的鎖鏈像有生命般追上去，又把他們拖了回來。
“想跑？”女鬼咬牙切齒，“進了我的肚子，就是我的鬼！”
她張開嘴，嘴越張越大，像一個黑洞，要把三個鬼魂吸進去。
阿普見狀，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霧在空中化成一張血網，罩向女鬼。女鬼被網罩住，發出憤怒的咆哮，拚命掙紮。
“墨老師！快！把鹽撒進轉經筒的裂縫！”阿普對我喊。
我抓起供桌上的鹽碗，沖向轉經筒。裂縫還在，裡麵黑漆漆的，深不見底。我能聽見裂縫深處傳來更多聲音——哭泣聲、哀嚎聲、咒罵聲……那是三百年來，所有被烏撒拉且吞食的魂魄。
我閉上眼睛，把整碗鹽倒進裂縫。
“啊——”女鬼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鹽倒進去的瞬間，裂縫裡湧出大量黑煙，煙中有無數扭曲的人臉。黑煙沖向我，我躲閃不及，被煙籠罩。
煙裡，我看見了幻象——
三百年前的彜族頭人，跪在畢摩麵前，用刀割破手腕，把血滴在轉經筒上。他在詛咒：“讓轉動此筒的喇嘛，魂入筒中，永世為奴！”
一百年前的朝聖者，在筒前跪拜，筒身突然裂開，伸出無數黑手，把他拖進去。
五十年前的小喇嘛，偷偷轉動經筒，第二天瘋了，整天說“我在筒裡轉啊轉”。
還有最近的三個彜族朝聖者，他們帶來的黑山羊，眼睛裡映出女鬼的臉……
“出來！”阿普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他搖動銅鈴，念了一段更急促的咒語。女鬼身上的血網收緊，把她勒得變形。她拚命掙紮，羊腿亂蹬，踢翻了供桌。
“我不甘心……支格阿魯……等我……”女鬼的聲音越來越弱。
最後，血網完全收緊，把她壓縮成一個黑色的光球。光球在空中旋轉幾圈，然後嗖的一聲，飛迴轉經筒的裂縫。
裂縫閉合了。
轉經筒恢復平靜，血跡消失，銅綠色的筒身在火光下泛著幽光。
那三個彜族鬼魂還癱在地上，但鎖鏈已經消失。他們茫然地看著四周，像是剛從噩夢中醒來。
阿普疲憊地坐下，擦了擦額頭的汗：“結束了……烏撒拉且被重新封印了。”
六、送魂
接下來的三天，阿普為那三個彜族鬼魂做了超度法事。他們在洞裡困了一個月，魂魄受損嚴重，需要慢慢修復。
法事在寺外的空地上進行。阿普用竹枝搭了一個小棚，棚裡擺上彜族的祖靈牌位。他殺了一隻公雞，用雞血在地上畫了送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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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鬼魂坐在棚裡，他們的身體比三天前凝實了一些，能看出生前的樣貌——兩個中年男人，一個年輕女子，都是典型的彜族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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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城古、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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