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我在四方街找了個茶館坐下，整理今天的筆記。
卓瑪路過，看我寫東西，輕聲說：“墨老師，聽說寺裡的事解決了？”
“暫時解決了。”
“那就好。”她鬆了口氣，“其實……我母親是彜族，父親是藏族。我小時候，常聽母親講紫孜妮楂的故事。她說，每個彜族人心裡，都住著一個紫孜妮楂——不是惡鬼，是那個為愛不顧一切的姑娘。”
她坐下來，給我講了她父母的故事——文革時期，她父親是藏族的紅衛兵，她母親是彜族的“黑五類”。兩人偷偷相愛，被批鬥，被遊街，但始終沒有分開。最後父親被下放，母親跟著去了最苦的農場，一去就是十年。
“母親說，她就是紫孜妮楂，為了愛，變成山羊也心甘情願。”卓瑪眼睛濕潤，“但她比紫孜妮楂幸運，她的支格阿魯沒有變成惡鬼，一直陪著她。”
我想起轉經筒裡那個女鬼的呼喊：“支格阿魯——你在哪裡——”
也許三百年了，她還在等她的愛人。也許她作祟害人，不是因為她惡，是因為她寂寞，因為她想有人陪。
愛到深處，是執著。執著到極緻，是瘋狂。瘋狂到盡頭，是……鬼。
八、北上德欽
離開香格裡拉前，阿普來找我。他遞給我一個小布包：“這裡麵是《驅鬼經》的節選，還有紫孜妮楂傳說的完整版本。你帶走吧，寫進書裡。”
“阿普，您接下來去哪裡？”
“回涼山。”他說，“那裡還有很多紫孜妮楂變來的鬼，等著我去驅趕。這是我的命——畢摩的命。”
他頓了頓：“墨老師，你這一路，見過很多鬼了。有沒有發現，鬼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讓人變成鬼的東西？”
我點頭。貪、嗔、癡、怨、憎、愛別離、求不得……這些都是讓人變成鬼的東西。
“記住，”阿普說，“驅鬼先驅心。心無鬼，鬼自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轉身離開，黑色的披氈在高原的風中翻飛，像一隻巨大的烏鴉，飛向遠山。
我寫下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紫孜妮楂》
地點：迪慶香格裡拉鬆贊林寺
突衝仰信族民跨與說傳源鬼老古族彜：心核
。生自鬼心人因隻，盡不驅鬼驅摩畢；休不恨頭盡到愛，鬼成人處深到情：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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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音錄下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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