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它……”慕容霜伸手輕撫劍身，“會吸引異界的注意。就像黑暗中的燈塔，持劍者進入異界後，會被使徒感知到。”
王陸瞳孔一縮：“那你還帶它去？！”
“必須帶。”慕容霜說，“沒有它，找不到鑰匙。而且……”
她突然笑了，笑容有些悲涼：“歐陽商設計這把劍的時候，就考慮到了這一點。持劍者是誘餌，吸引使徒的注意，讓其他人有機會潛入圖書館。這是……他的計劃。”
王陸明白了。
所以歐陽商把劍留給慕容霜，不是因為信任她，而是因為……她是最適合當誘餌的人。
七靈根，對異界能量敏感，容易被發現，也容易吸引火力。
“你早就知道？”王陸問。
“知道。”慕容霜說，“但我還是願意去。”
“為什麼？”
“因為……”她看向窗外的夜空，“這是我欠他的。百年前，我沒能跟他一起去異界。現在……算是補上。”
王陸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天精心設計的計劃，其實早就在歐陽商的算計之中。
那個死了百年的男人，還在影響著一切。
“劍你拿著。”慕容霜把劍鞘也遞過來，“進入異界後，我會持劍吸引注意。你和王舞、雲澈趁機潛入圖書館。記住，你們隻有六個時辰。六個時辰後，無論我是否成功引走守衛，你們都必須撤退。”
“那你呢？”
“我自有辦法脫身。”慕容霜說，“歐陽商……給我留了退路。”
她說完，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又停下：“別告訴王舞。她會衝過來跟我吵架，浪費時間。”
門關上了。
王陸握著手中的劍，劍身微涼。
他突然覺得，這把劍……很重。
【同一時間·昆侖仙宗養魂池】
海雲帆坐在池邊，手裡拿著一塊暖玉，正在雕刻。
他雕刻的是琉璃仙的樣子——閉著眼睛，麵容安詳，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這是分魂寄念需要的“寄魂法器”。雲澈說，雕刻得越像，寄托的意識就越穩定。
他已經雕了三天，手指被刻刀磨出了血泡，但他不在乎。
“琉璃仙，”他一邊雕一邊輕聲說，“我要去靈劍山了，幫王陸師兄準備異界行動。雖然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但……”
他頓了頓：“我會讓我的思念陪著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小撮頭發——那是琉璃仙沉睡前，無意中掉落的。他把頭發編成細繩，穿進暖玉雕像裡。
“雲澈師兄說，這樣能讓分魂更穩定。”他自言自語，“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本體。等你醒來，我帶你去吃遍九州所有好吃的桂花糕……”
他忽然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看見，池水中的琉璃仙，眼角流下了一滴淚。
銀色的淚。
淚滴落入池水，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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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雲帆愣住了。
然後，他聽見一個聲音，很輕很輕，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海……小心……黑衣……”
聲音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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