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姚姬的聲音在顫抖。
“你不信？”劉徹逼近她，“你覺得朕瘋了？不，朕沒瘋。朕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你看，”劉徹指著窗外，“這座城還在朕手裡，這天下還在朕手上。五十萬大軍還在朕手裡。諸侯王雖然觀望，但隻要金日磾的大軍一到，他們就會乖乖交出糧草兵馬。”
他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劉據……那個逆子燒了朕百萬石糧草，很厲害嗎？不，他錯了。他越逼朕走投無路，朕就會變得……更加厲害。”
劉徹轉過身：“一個無所顧忌的帝王，才是最可怕的。現在朕什麼都不用顧忌了，不用顧忌史書評價，不用顧忌後人議論，不用顧忌什麼仁君之名。朕隻需要贏。殺了逆子、殺賤妻，殺了反民！”
姚姬站在原地，看著這個狂笑的男人。寒風吹起她單薄的衣衫，她卻感覺不到冷。劉徹笑夠了，慢慢止住笑聲。
“朕累了，給朕吃一顆仙丹。”他說，聲音忽然變得極其疲憊，“讓朕再睡一會兒。……”
姚姬取出藥瓶，倒出一粒紅色藥丸遞給劉徹，劉徹一口吞下走回榻邊，躺下，閉上眼睛。
他的呼吸逐漸平穩。這一次，他睡得很沉。
姚姬坐在榻邊，看著他的睡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殿內的火漸漸熄滅，隻餘縷縷青煙。
而在百裡之外的章盈（太子劉據）剛剛收到宛城的捷報。
“殿下，”斥候跪地稟報，“宛城糧倉已焚，數十萬石糧草盡數化為灰燼。霍光殘部已逃回洛陽。”
章盈站在關隘上，望著洛陽方向。
“知道了。”他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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