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永葆青春。”
永葆青春？哈哈哈...
劉徹笑了，笑出了眼淚。笑著笑著，變成了痛哭。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一生，就像一場荒唐的夢。前半生輝煌，後半生癲狂，最後...落得這般下場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未央宮，宣室殿。
章盈，現在應該叫民生帝劉據了，正在批閱奏章。登基一個月，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新政推行，千頭萬緒，處處都要他拿主意。
“陛下，”石德走進來，“各地減賦稅的詔書已經發出，百姓歡欣鼓舞。”
“好。”章盈放下筆，“俘虜安置得如何？”
“第一批三萬俘虜，經過勞動教育後，已經釋放返鄉。”石德答道，“他們感激涕零，都說陛下仁德。”
章盈點點頭，又問：“父皇那邊...”
石德沉默片刻：“前陛下...狀況不太好。太醫說，是丹藥的副作用，加上鬱結於心，怕是...時日無多了。”
章盈手中的筆一頓。他閉上眼睛，良久，才緩緩道：
“讓太醫好生照料。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陛下仁孝。”石德躬身，“但老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石公請說。”
“前陛下在深宮中，仍有一些妃子蠢蠢欲動，妄圖聯絡舊臣...”石德壓低聲音，“老臣建議，將那些妃子遷出，單獨關押。”
章盈想了想，搖頭：“不必。她們掀不起風浪。再說...讓父皇有個伴吧，雖然不是什麼好伴。”
石德嘆了口氣：“陛下心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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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心善，”章盈望向窗外，“是...算了，不說這個。司馬公的《史記》，修到哪了？”
“正在寫《孝武本紀》。”石德道，“司馬公說，他會如實記載，不偏不倚。”
章盈笑了：“那就好。歷史，就應該如實記載。”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長安城沐浴在晨光中。街道上，百姓已經開始一天的生活，賣菜的，開店的，上工的...
這是他的都城，他的子民。
“石公，”章盈忽然問，“您說，百年之後，後人會怎麼評價我？”
石德一愣，隨即正色道：“陛下以民為本，推行仁政，必將名垂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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