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麵戰場雖然穩住了，石敢當帶著重甲部隊把陣前三千丈壓得死死的，可那些修士早就拚到了極限。靈氣枯竭的人開始靠丹藥硬撐，動作越來越慢，有些人連劍都舉不穩。更麻煩的是魔氣——黑霧鑽進經脈，像藤蔓一樣纏住靈台，幾個呼吸前還有人突然抽搐倒地，眼白發灰，嘴裡往外冒黑沫。
再撐半個時辰，不用敵人打進來，自己就得垮。
陳凡深吸一口氣，神識沉入靈魂空間。
灰蒙蒙的天地裡，五座法則碑靜靜矗立，金木水火土的氣息流轉不息。他念頭一動，兩份丹方立刻浮現在眼前：一份是地階中品《續靈丹》，能補靈氣；另一份是《淨邪散》，專克陰穢之氣。這兩樣東西原本分開煉製，效率低，還容易延誤時機。
“合在一起。”他直接下令。
空間開始推演。法則碑上的紋路微微發亮，五行之力交織運轉，像是有看不見的手在翻動藥典。三十倍時間加速開啟，外界一瞬，裡麵已過去半刻鐘。
三息後，新丹方成型。
“高階續航丹”，吞下後三息內恢複三成靈力，藥效持續兩炷香；“清魔丹”，入口即化，順著經脈遊走一周天，能把淤積的魔氣逼到體表排出。兩種丹藥互為輔助，一個管力氣，一個管命。
“就這個。”
陳凡收回神識，右手掐印，左手在身前虛劃。空中浮現數百個微型玉瓶，每個都隻有拇指大小，通體透明，瓶底刻著細如發絲的坐標符文。他將剛推演好的丹方輸入陣法核心，讓混沌帝尊陣的分支節點臨時改造成傳送樞紐——這些點原本用來監控戰場，現在成了投送通道。
“胖子！準備接應。”
聲音不大，卻穿透層層戰鼓與喊殺聲，直直落在陣後那間臨時搭起的丹閣裡。
孫胖子正趴在爐前擦汗，聽見傳音猛地抬頭，油乎乎的臉一下子繃緊。他早就在等這道命令了，三座煉丹爐燒得通紅，底下墊著從陣基引來的地火，溫度比平時高出三成。
“來了！”他大吼一聲，抄起旁邊鐵鉗，一把掀開最前麵那座爐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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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道金光衝天而起，隨即被他用特製玉盒壓住。打開一看，整整一百顆丹藥整齊排列，表麵泛著淡青色光暈，正是“高階續航丹”。第二爐緊跟著出丹，黑中帶紫，是“清魔丹”。第三爐則是備用量，雙丹混裝，以防前線突發狀況。
“快快快！”孫胖子一邊分裝一邊吼，“按編號來！東一區三百瓶，西二區二百五十瓶，中央戰團優先給重傷員！”
身後十幾名後勤弟子手腳飛快，接過玉瓶就往陣法節點上擺。那些節點原本是陣師們修補陣紋時用的小型法陣，現在被重新激活，變成一個個閃著微光的傳送口。
第一批丹藥剛放上去，還沒等念咒催動，陳凡的聲音又到了：“別等整批，先送一批出去。”
孫胖子立馬反應過來，抓起二十瓶就往最近的傳送點塞。
光芒一閃，玉瓶消失。
下一瞬，正在廝殺的東翼戰團上方，空氣輕輕扭曲，二十個小瓶子憑空落下，精準砸進幾個精疲力儘的修士懷裡。
“接著！”
有人下意識接住，看清瓶子上的標記後眼睛都紅了。
“是續航丹！快吃！”
一顆丹藥扔進嘴裡，幾乎沒嚼就化開了。一股暖流從喉嚨直衝丹田，原本乾涸的氣海像是被注了一汪活水，瞬間翻湧起來。那人仰頭長嘯，手中長槍猛然爆發出刺目光芒，一槍掃出，三個撲上來的魔兵當場炸開。
另一邊，一名女修滿臉黑氣，手指已經開始發僵。同伴扶住她肩膀，掰開嘴把一顆清魔丹塞進去。不到三息，她鼻孔和耳道同時滲出黑血，臉色卻迅速恢複正常。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拔劍，反手捅穿身後偷襲的魔兵咽喉。
“還能打！”她嘶啞著喊。
消息很快傳開。
“丹藥下來了！”
“後排的別停，頂住！”
“老子又有勁了！”
士氣一下子提了起來。
原本有些戰團已經出現鬆動跡象，現在反而開始往前壓。有人甚至主動脫離防線，兩人一組包抄落單的魔兵。整個戰場節奏變了，不再是被動防守，而是有了反擊的勢頭。
孫胖子喘著粗氣站在丹閣門口，看著空中不斷閃現的光點，咧嘴笑了。他抹了把臉上的油汗，順手從懷裡掏出塊麥餅啃了一口。這餅還是三年前陳凡給他的最後一塊，一直舍不得吃完，每次大戰前拿出來聞一聞，就覺得有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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