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深處,一間特意改造過的密室,門窗緊閉,四麵無窗,唯有頭頂一方特製的琉璃天窗,能夠承接日月精華。
室內陳設簡單,卻暗合五行八卦之理。
此刻,那枚自軍列哨子棺中取出的古玉,正被鄭重地安置在一個珍貴的紫檀木八卦盤中央。
這八卦盤紋理細膩,包漿厚重,顯然是件傳承有序的老物件,此刻被用來承托古玉,既是鎮守,也帶著幾分探究之意。
齊鐵嘴繞著八卦盤轉了三圈,嘴裡念念有詞,又是撒硃砂,又是貼符紙,忙活了好一陣,才抹了把汗對張啟山道:
“佛爺,按您吩咐,都布置妥了。這密室聚陽斂氣,八卦盤定中宮,再加上我這獨門陣法,保管萬無一失!就算這裡麵真住著個千年老……呃,天女,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張啟山抱著胳膊,瞥了他一眼:
“我是請她來‘做客’,不是讓你來‘鎮妖’的。手腳輕點,別把‘客人’嚇著了。”
齊鐵嘴:“……” 他覺得自己這專業人士受到了侮辱。
是夜,月華如水,清輝皎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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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輪滿月升至中天,清冷的月光恰好透過那特製的琉璃天窗,如同一束被聚焦的舞台追光,不偏不倚地照在八卦盤中央的玉璧之上。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月華持續的浸潤下,那原本色澤溫潤、內部看似混沌的古玉,竟漸漸變得通透起來。
玉石內部,彷彿有無數條纖細的、如同人體經絡般的光脈緩緩浮現,並且開始流動!
那光芒並非刺目的金色,而是柔和純凈的月白色,如同活物般在玉髓中蜿蜒穿梭,時明時暗,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彷彿沉睡的生命正在緩慢復甦。
負責值守密室的親兵透過門縫看到這一幕,嚇得大氣不敢出,連忙跑去報告佛爺。
張啟山彼時正在書房研究齊鐵嘴那本哭爹喊娘才“借”來的《星象輿地考》,聞言,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頭也沒擡:
“知道了,讓它流著,別斷電就行。”
親兵:“……?” 斷電?啥意思?
直到子夜時分,張啟山處理完手頭緊急軍務,才信步走向密室。他揮退了門口值守的士兵,獨自一人推門而入。
室內,月華依舊,玉璧內的光脈流動似乎比之前更活躍了一些,將整個密室映照得一片朦朧清輝。
他沒有靠近八卦盤,隻是遠遠站著,銳利的目光掃過室內每一個角落。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旁邊一張酸枝木茶幾上。
那裡放著一杯他傍晚時分過來查看時,順手放在那裡的茶湯,早已涼透。
然而,就在那平靜如鏡的、涼透的茶湯表麵,此刻正泛起一圈圈極其細微、卻清晰可見的漣漪!
那絕非風吹或者震動所緻,密室密閉極好。那漣漪的中心,彷彿有一隻無形而優雅的指尖,正帶著幾分好奇與試探,輕輕點著水麵。
張啟山眼神微動,臉上卻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彷彿看到自家貓兒打翻了茶杯一樣平常。
他甚至沒有出聲,也沒有做出任何警戒的姿態。
他隻是不動聲色地走上前,彷彿隻是隨意整理案頭。
然後,做了一件讓暗中觀察(如果仙樂有意識的話)的存在可能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解下了自己隨身佩戴的那柄刻滿了古老辟邪符文的玄鐵匕首。
這匕首煞氣極重,飲血無數,是真正的大兇之器,卻也因其煞氣,能剋製諸多陰邪。
但他並沒有將匕首指向古玉,而是手腕一翻,輕輕巧巧地將匕首壓在了自己平日裡放在密室臨時休息用的玉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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