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個空村；
想起那些空無一人的屋子。
有個猜測慢慢成形：
但他沒急著下結論，隻是把這些物件也收了一部分。
下午，地勢開始升高。
他爬上一道緩坡。
站在坡頂向北望時，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了那個“傷口”。
其實還非常遠：
遠得像天邊一道鉛筆劃過的細痕。
但在這個高度，沒有遮擋。
那道暗紋的輪廓，也清晰了一些。
而暗紋下方的地麵，呈現出一種灰色。
那種缺乏生氣、徹底的灰。
從暗紋正下方開始，向四周蔓延：
像水漬，在紙上擴散。
艾克西俄斯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酸。
他從行囊裡拿出地圖和炭筆，在空白處簡單畫了幾筆。
標出暗紋的位置，和大致範圍。
又在旁邊寫了幾個字：
“侵蝕可見地”。
收好東西準備下坡時，他注意到坡下的景象有些不同。
爪印在這裡拐了個彎：
不再筆直向北，而是朝東北方向去了。
而在拐彎處：
雪地上有一塊深黑的區域，大約有好幾個屋子那麼大一片：
積雪消失了。
深紫近黑的地麵，在光亮下，反射著冰涼的啞光。
艾克西俄斯蹲在邊緣，沒有貿然觸碰。
他環顧四周，這片區域異常“乾淨”
——沒有散落的碎石；
沒有倒伏的灌木。
相反，地麵呈現出一種被巨大力量均勻犁過、又瞬間燒結的平整。
同時，還有幾處深達數尺的大空洞。
而在更外圍，他還看到了爪印撕裂什麼東西的痕跡。
‘有什麼家夥在這裡乾過架。’
這個判斷幾乎可以肯定。
而且……
他，好像知道是誰來過了。
艾克西俄斯站起身，繼續沿著爪印走。
拐向東北後：
地勢開始下降，進入一道寬闊的穀地。
穀地裡的風，小了些。
他在穀地裡走了半天，直到天色開始暗下來，才決定找地方過夜。
一處岩石的凹陷：
勉強能擋風。
他清掉積雪；
鋪上毛皮；
用看下的樹枝，生了一小堆火。
火光照亮周圍一小圈。
艾克西俄斯拿出乾糧，慢慢地嚼。
硬麵包在嘴裡需要反複咀嚼才能下咽。
但他吃得很耐心：
一邊吃，一邊回想這幾天的發現。
空村；
巨大爪印；
扭曲的灌木；
不正常的動物；
會呼吸的天邊暗紋；
灰色的侵蝕地麵；
凍住的暗色物質；
戰鬥過的痕跡。
這些碎片還拚不出完整的畫麵。
但輪廓已經有了。
？？？？從北方來；
受了點傷；
還和什麼東西打了一架。
至於空村的村民……
他想起那些掉落的日常物件。
如果村民不是自己離開的
——而是被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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