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滅，
但更多的，圍了上來。
手杖開始發沉；
呼吸也重了。
汗水從額角滑下，流進眼睛裡，刺痛。
一個家夥從背後撲來。
艾克西俄斯回身慢了半拍。
爪子劃破他袍子下擺，在腿上留下三道血痕。
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血是金色的，滴在雪上格外紮眼。
他們看見血，似乎興奮起來。
包圍圈中，所有橙黃的光點同步地加速閃爍，發出近乎嗡鳴的聲響。
艾克西俄斯背靠岩壁，喘著氣。
手杖橫在身前。
他看著那些步步逼近的怪物，數了數：
還有五個。
跑不掉了。
他也不想跑了。
這地方離那道“傷口”已經很近。
這些東西是黑潮的爪牙
——它們在侵蝕這片土地；
帶走生命；
留下死寂。
他一路看到的灰地；
不正常的動物
——都是它們的傑作。
但總得有人攔一攔。
哪怕攔不住全部，也得讓它們知道
——這裡，不是隨便撒野的地方。
艾克西俄斯站直身體，吐出一口氣。
他雙手握杖，舉到肩側。
擺出一個準備劈斬的架勢：
很老的架勢
——他年輕時，從一個老兵那兒學的。
“……來！”
他說。
“……”
就在最前麵的那個四足造物：
後肢蜷縮、即將撲出的刹那
本章節來源於𝑜𝑜𝑝.𝑡𝑤
——風，停了。
所有的聲音；
所有的流動；
都被抽走了。
雪花凝在半空；
黑潮造物，僵直地定在那裡。
一種比北地寒風更深邃、更絕對的冷寂，從峽穀上方漫了下來。
艾克西俄斯驚愕地抬起頭。
在灰藍色的天頂處：
一片巨大的“陰影”，滑入視野。
祂並非遮住了光；
而是讓光在經過它時變得黯淡、馴服。
灰紫、如同實質的暗霧，構成了它流線型的身軀。
體表的外骨骼，像是雕琢的花瓣，邊緣流轉著粉紫色的微光。
它沒有振翅，卻懸停在那裡。
巨大的翼膜微微垂落；
投下的影子，便覆蓋了整個戰揚。
是龍。
一條……
難以用“生物”來形容的死龍。
艾克西俄斯屏住了呼吸。
他見過不少傳說中的巨獸；
也仰望過泰坦的虛影。
但眼前的存在：
帶著一種直接叩擊存在的威嚴。
它僅僅是“在那裡”，就讓周遭的萬物趨向“靜默”與“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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