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的閱曆；”
“以及……”
他頓了頓：
“接受不可理解之事的能力。”
艾克西俄斯等著他說下去。
“泰坦們看待世界的方式與我們不同。”
華胤繼續說，選擇著措辭：
“祂們的計劃跨度可能是百年，千年。”
“對塞納托斯來說：”
“選中一個人，讓他在未來某個時刻出現在某個地點完成一件事”
“——這就像農夫在春天埋下種子，知道秋天會有收成。”
“隻是祂的‘秋天’，可能在一千年後。”
“所以我是那顆種子？”
艾克西俄斯問。
“更像個信使。”
華胤糾正：
“種子會生根發芽，會變。”
“而你，你會一直是你。”
“隻是要走的路，比預想的更長。”
艾克西俄斯沉默地消化著這些話。
熱水送上來了。
他雙手捧住陶杯，感受著溫度。
“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他問，這是第一次直接提出問題。
華胤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
集市開始收攤，人群漸散。
“繼續做你一直在做的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最後他說：
“觀察；”
“記錄；”
“行走；”
“在需要說話的時候說話。”
“隻是現在，你知道了有些事情確實在發生，而你在其中有一個位置。”
“這個位置具體是什麼……”
“時候到了，自然會明了。”
“在那之前，沒必要過早地尋找答案。”
“那北境的‘傷口’呢？”
艾克西俄斯問：
“那些東西還會出現？”
“會。”
華胤承認：
“但那還不是你的領域。”
“你的領域，在更廣闊的層麵上。”
他轉回目光：
“把你看到的，記錄下來。”
“不隻是作為旅行的見聞；”
“而是作為證據。”
“未來會有人需要這些。”
艾克西俄斯緩緩點頭。
這個建議很實際，符合他一貫的行事。
“還有一件事。”
華胤說，語氣稍微鄭重了些：
“關於你‘死不了’這件事，不必聲張。”
“長生在凡人眼中，是祝福也是詛咒。”
“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你隻需要繼續做艾克西俄斯”
“——遊曆的大賢者。”
“偶爾講講故事；”
“幫人修修東西。”
“時間，會自己處理其餘的問題。”
艾克西俄斯品味著這些話。
很務實的建議。
這反而讓他感到踏實。
“你似乎對泰坦很了解。”
他試探性地問。
華胤琢磨了一下：
“我走過很多地方，聽過很多故事。”
“有些故事裡，藏著真相。”
這個回答很巧妙。
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太多。
艾克西俄斯意識到：
自己不會得到更具體的答案
——至少現在不會。
“我明白了。”
他說。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
艾克西俄斯慢慢喝完那杯熱水。
離開飯館時，天色已晚。
街道兩側開始點亮燈火；
橘黃的光暈，在暮色中暈開。
艾克西俄斯站在門口，看著這座古老聖城的日常景象
——母親呼喚孩子回家；
商販收起最後的貨物；
祭司們提著燈走向神殿。
一切似乎如常。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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