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個星夜下的漫步:
已經過去了七年
——緹寶十歲了。
(在原劇情裡,莫忒絲差不多就是在這幾年……)
她長高了許多:
原本,隻到成人膝蓋的身高。
現在,已經能輕鬆夠到房間中央那張厚重的橡木桌邊緣。
柔順的紅色長發,自然地垂在肩頭。
期間,還點綴著幾朵精致的白花
——那是母親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房間裡的陳設幾乎沒變。
隻是石板書架上的典籍,換了一批。
那些啟蒙用的圖畫書和簡單城邦誌,早已經被她翻爛。
如今架上擺著更厚的:
《翁法羅斯全考》;
《泰坦頌詩全集》;
《啟蒙世》;
……
此刻,是傍晚。
緹寶坐在桌前,麵前攤開一卷關於雅努薩波利斯古代建築學的卷軸。
她的指尖順著複雜的結構圖滑動,眉頭微微蹙著
——她在嘗試理解“結構”與“象征”如何在建築中統一。
這七年間:
她的閱讀早已超越了簡單的“那是什麼”。
她開始問“為什麼”;
開始尋找事物之間的聯係。
牆後的交流也變了。
不再隻是天馬行空的提問與回答。
有時,會是長時間的沉默。
然後突然冒出一句關於某個細節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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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父大人。”
她的聲音比七年前沉穩了些,但仍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
“嗯?”
“這上麵說,聖殿的回廊每隔七步就有一根立柱,象征‘完整的循環’。”
“可是雅努斯大人司掌的明明是‘門徑’與‘選擇’。”
“為什麼不用不規則的間隔來象征‘未知的路’?”
牆後傳來輕微的翻頁聲
——那是華胤也在看什麼。
或是,單純做出翻閱的樣子。
“因為設計回廊的是人,不是神。”
他的聲音透過牆壁,依舊平穩:
“人總是渴望從無序中找出秩序。”
“規則的立柱讓他們感到安心”
“——仿佛命運雖有多門,但至少通往那些門的路徑是堅實可數的。”
緹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在羊皮紙上畫著不規則的波浪線。
這七年,她學會了更複雜的思考;
也學會了更安靜地承受一些東西。
比如母親的疲憊。
莫忒絲如今回來得越來越晚,有時甚至徹夜不歸。
偶爾回來,也多是匆匆看一眼女兒是否安好。
隨後,便又陷入沉思,或繼續處理那些仿佛永遠處理不完的文書與交涉。
緹寶見過母親獨自坐在外間,對著燭火出神的模樣。
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如今常常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那是長期睡眠不足出的痕跡。
老院的祭司們來得更頻繁了。
他們的態度表麵依舊恭敬。
但那種恭敬裡,透出的冰冷……
連十歲的孩子都能察覺。
緹寶曾隔門聽到過幾次爭執
——壓抑的對話片段飄進來:
“聖女大人,穩定重於一切……”
“神諭必須‘恰當’的解讀……”
“民眾的恐慌,完全就是一種災禍……”
每次這樣的“拜訪”後,莫忒絲都會沉默許久。
有時,她會緊緊抱住緹寶
——抱得很用力,什麼也不說;
有時,她會坐在女兒床邊
——一遍遍撫摸她的頭發,眼神卻飄向很遠的地方。
緹寶知道母親在為什麼而戰。
那些關於“黑水”的傳言,她零星聽到過。
(雅努斯的神諭裡,提到的是“黑水”)
她也曾在古籍中試圖尋找相關記載
——但一無所獲。
她問過華胤。
那是兩年前的一個深夜。
母親又一次在隔壁房間壓抑地咳嗽
——那是長期勞心勞力帶來的舊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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