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艾克西俄斯後：
夜色已經深入骨髓。
華胤與緹寶，並肩走在返回聖女居所的路上。
走過一個拐角時
——緹寶忽然輕聲開口：
“他很特別。”
“艾克西俄斯嗎？”
華胤問。
“嗯。”
緹寶點點頭：
“和聖殿裡那些祭司不一樣。”
“他的眼神，很清醒。”
“活的久，見的多，自然就清醒了。”
“您也是。”
華胤這次沒有接話。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
就在此時，華胤忽然停下腳步。
“緹寶。”
他叫了她的名字。
緹寶跟著停下，轉身麵對他：
“怎麼了？”
華胤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看起來……”
“很年輕嗎？”
緹寶愣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問題。
“您是指……”
“剛才。”
華胤說：
“艾克西俄斯看我們的眼神。”
“他真的誤會了什麼……”
緹寶回想了一下。
隨即明白，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以為……”
“所以我才問啊。”
華胤的語氣裡滿是無奈：
“我看起來像那種……”
“年輕人嗎？”
緹寶聞言：
向後退了半步，借著月光仔細打量著他。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黑袍：
刻著繁複、未知雕飾的麵具；
完整覆蓋了他整個人的裝飾
——這都是她十五年來最熟悉的輪廓。
但此刻，某些細節才真正浮現。
“您的頭發很白呢。”
她忽然說。
華胤下意識抬手。
指尖掠過從兜帽邊緣，露出的幾縷銀白色的發絲：
“我告訴過你，是熬白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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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寶說：
“但除了頭發……”
“您身上沒有其他‘老’的痕跡。”
“您的背總是挺直的；”
“走路沒有聲音；”
“而且……”
“您有一種‘不會老’的氣質。”
“不是年輕人的活力。”
“而是像山，像星空。”
“它們就在那裡。”
“千年萬年，不會急切，也不會衰敗。”
“艾克西俄斯先生雖然長生。”
“但他會累，有風塵仆仆的痕跡。”
“但您沒有。”
“您隻是在’。”
聽到這些，華胤輕笑一聲：
“那不是很正常嗎？”
“我是神。”
緹寶歪了歪頭，想了想。
隨後，她微笑著回應：
“嗯，也許吧。”
“所以……”
“您不說，不表現出‘長輩’的姿態。”
“單從外表和氣質看……”
“確實很難判斷年齡。”
華胤歎了口氣。
這聲歎息很輕，幾乎融進了夜風裡。
“我其實……”
他緩緩開口：
“應該是個中年人的樣子。”
“我不太確定了。”
而且，星神的時間感和凡人不同。
幾十年；
幾百年；
在宇宙尺度上，不過一瞬。
他已經習慣了用琥珀紀來丈量時間。
兩人繼續往前走。
很快，聖女居所就近在眼前了。
在停下腳步時，緹寶忽然問：
“您為什麼總是戴著麵具？”
這個問題來得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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