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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雨”字，凸起來了。
不是硃砂浮雕般的刻痕，是皮之下拱起的一道溫熱弧度，像有東西在底下懶腰，頂得皮髮、發亮，邊緣泛著極淡的銀暈。
下意識用指甲颳了一下。
刺啦——
一粒珠沁出，圓潤殷紅，將墜未墜。
就在珠懸垂的剎那，地麵銀紋驟然上湧！
一道細如蛛的銀線自磚彈起，準纏住珠，倏然一吸——沒落地，已空。
而就在珠消失的位置，泥土無聲裂開，一朵花頂了出來。
明，薄如蟬翼，花瓣蜷曲未展，卻清晰映出一道廓：石質手臂，指節嶙峋，腕骨突出，正是顧一白左臂的模樣。
那影像微微晃，彷彿不是映在花瓣上，而是從花瓣深長出來的。
小雨怔住，拇指無意識過角，嚐到一點鐵鏽味——不知自己何時咬破了。
沒喊人。
隻是把小手慢慢合攏，又緩緩張開，再看時，“雨”字凸起更甚，皮下似有細流奔湧，嗡嗡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