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的聲音冷靜，“按計劃行事。”
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士兵們在悄悄移動位置。
沈清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雨聲中，隱約能聽見遠處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來了。”李虎低聲道。
沈清婉悄悄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
雨夜中，幾十個黑影騎馬衝進驛站院子，手裡都拿著刀槍。
“陸臨淵！出來受死！”為首的是個臉上有疤的漢子，聲音粗嘎。
陸臨淵從主屋裡走出來，身後跟著李虎和幾個士兵。
他手裡握著一把長刀，雨水順著刀身滑落。
“疤臉三，張**就派你這樣的貨色來？”陸臨淵的聲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少廢話！兄弟們，上！”
廝殺瞬間爆發。
刀劍碰撞聲、慘叫聲、槍聲混成一片。
沈清婉緊緊捂住嘴，不讓自己叫出聲。
她看見陸臨淵在人群中揮刀砍殺，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刀都帶著緻命的力量。
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地上匯成暗紅色的溪流。
但對方人數太多，陸臨淵這邊漸漸落了下風。
幾個士兵倒下了，李虎也受了傷，手臂上鮮血直流。
“少帥，退到屋裡！”李虎大喊。
陸臨淵沒有退，反而向前衝去，直奔疤臉三。
兩人交手，刀光劍影中，陸臨淵一個側身躲過緻命一擊，反手一刀砍在疤臉三肩上。
疤臉三慘叫一聲，但隨即獰笑：“陸臨淵，你今天走不了！”
他吹了聲口哨，更多的黑衣人從四麵八方湧來。
沈清婉的心沉了下去。這樣下去，陸臨淵必死無疑。
她咬了咬牙，轉身打開行李箱，從最底層取出一個油紙包。
那是父親給她的，裡麵是幾顆煙霧彈——沈萬山知道女兒要遠嫁西北，特意給她準備的防身之物。
“小翠，你待在這裡，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沈清婉說著，將一顆煙霧彈握在手中。
“夫人，您要去哪兒？”小翠驚恐地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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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沈清婉推開她的手，拉開門走了出去。
雨夜裡，血腥味濃得令人作嘔。
沈清婉躲在柱子後麵，看著院子裡的混戰。
陸臨淵已經被包圍了，身上有好幾處傷口，但依然在堅持。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煙霧彈的引信，用力扔向人最多的地方。
“轟”的一聲，濃煙瀰漫開來。
院子裡頓時一片混亂，咳嗽聲、叫罵聲響成一片。
“誰？怎麼回事？”
沈清婉趁機沖向陸臨淵，抓住他的手臂：“這邊！”
陸臨淵愣了一下，但隨即反應過來，跟著她跑。
沈清婉對這一帶的地形早已暗中觀察過，知道後院有個廢棄的馬廄，可以從那裡繞出去。
兩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後院，果然找到了那個馬廄。
沈清婉推開門，裡麵竟然還有兩匹沒被牽走的馬。
“上馬！”陸臨淵將她托上馬背，自己也翻身上了另一匹。
馬蹄踏破雨夜，兩人衝出驛站，沖向黑暗的荒野。
身後傳來追兵的叫喊聲和槍聲，但都被雨聲和夜色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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