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像潮哥兒你這樣,摒棄人倫,以他人血肉為階梯,去追求你那狗屁不通的‘藥理真諦’?”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受傷孤狼的咆哮:“這樣的‘活’,我陸淵,寧可不要!”
他指著兩人,一字一句,如同擲地有聲的冰淩:“我陸淵,的確不是什麼乾淨的人。但我至少知道,有所為,有所不為!兄弟的血,不能白流!無辜者的命,不能白丟!真相或許殘酷,但絕不是你們墮落的借口!”
“道不同,不相為謀。”陸淵的聲音最後歸於一種死寂般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從今日起,你我兄弟之情,猶如此物!”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那枚一直貼身珍藏的、殘缺的“洪武通寶”銅錢——那是他們鐵三角的信物。他用儘全身力氣,將銅錢摔在三人之間的青石板上!
“鐺”的一聲脆響,銅錢彈起,又落下,在冰冷的石麵上滾了幾圈,停住了。那殘缺的印記,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陳火看著那枚銅錢,如同被抽走了魂魄,整個人癱軟在地,失聲痛哭,淚水洶湧而出,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韓潮靜靜地看著地上的銅錢,又抬起眼,深深地看了陸淵一眼。那目光複雜難明,有一絲極淡的、類似遺憾的情緒一閃而過,但更多的,是一種“道不同”的疏離和決絕。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微微搖了搖頭,仿佛在惋惜陸淵的“執迷不悟”,然後,決然轉身,步履平穩地走出了院子,消失在黑暗中,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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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火哭了許久,才踉蹌著爬起來。他走到那枚銅錢前,蹲下身,顫抖著撿起屬於他自己的那三分之一碎片。他將碎片緊緊攥在手心,鋒利的邊緣割破了他的手掌,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他走到陸淵麵前,將那片沾著自己鮮血的、溫熱的銅錢碎片,輕輕放在了陸淵冰冷的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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