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軍群龍無首，潰敗百裡！”
“南疆亦有異動，幾個大部族開始頻繁調動兵馬！”
“東麵海防奏報，疑似有前朝流亡宗室勾結倭寇，船隻聚集！”
三麵告急！
若是尋常新朝，此刻已是人心惶惶，主和、主戰吵成一團，甚至可能就此崩盤。
陳默聽完，臉上卻沒什麼意外表情，反而問了一句：“西蠻領兵的是誰？蠻王？”
斥候答道：“是蠻王麾下第一勇士，巴圖魯。但……但據說蠻王最寵愛的公主薩仁格日勒也在軍中，似是想……想親眼看看中原‘新皇帝’的模樣。”
公主？
陳默眉毛微挑。
斥候猶豫了一下，補充道：“前線潰兵傳回消息，那蠻族公主讓人在陣前喊話，說……說若是陛下肯親自前去求和，獻上財帛女子，她或可勸其父退兵，甚至……甚至可與陛下結為秦晉之好，共分邊疆。”
和親？
陳默幾乎要笑出聲。這熟悉的、充滿女頻氣息的套路，竟然以這種方式，夾雜在戰火中遞了過來。一邊是武力威脅，一邊是帶著施捨和曖昧的“和親”選項，彷彿給了新皇帝一個台階，一個不用血戰就能暫時穩住局麵的“妙計”。
若是那些講究“以柔克剛”“大局為重”的皇帝，說不定真會考慮。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陳默。
“知道了。”
陳默語氣毫無波瀾。
“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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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北境潰敗將領，無論品級，凡棄城失地者，就地處斬，首級傳閱各邊鎮。”
“第二，集結京畿所有騎兵，朕要親征。”
“第三，告訴南疆和東海，朕處理完北邊，就去找他們。讓他們洗乾淨脖子等著。”
親征？!
斥候和旁邊的侍衛都驚呆了。新皇登基第三天，龍椅都沒坐熱，就要親征最兇悍的西蠻？
“陛下！京師初定，陛下萬金之軀……”
陳默瞥了說話的內侍一眼，那內侍立刻像被掐住脖子，不敢再言。
“萬金之軀？”陳默笑了笑，“朕的江山，是殺出來的。穩坐京城，等著別人打上門來講條件？”
他走到殿外，望向北方，那裡似乎有烽煙的氣息。
“蠻族公主想看看新皇帝？”
“朕就讓她看看。”
“順便，讓她和她的勇士們永遠記住——”
“想來中原講條件，得先把腦袋摘下來，當門票。”
五萬西蠻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淹沒了河朔平原的秋草。
他們搶掠村寨，焚燒糧倉，驅趕著哭嚎的百姓如同牲畜。先鋒已逼近河朔重鎮朔方城。城頭守軍麵色如土，箭矢滾木稀稀拉拉，城牆在多日圍攻下已現裂痕。
蠻族大營，篝火熊熊。
中央最華麗的帳篷裡，蠻族公主薩仁格日勒正對著一麵銅鏡，由侍女梳理著她濃密烏黑的長辮。她大約十八九歲，膚色是草原女兒的小麥色，五官明艷，帶著野性難馴的光芒。身上穿著綴滿銀飾和寶石的皮袍，華麗而充滿攻擊性。
“公主，巴圖魯將軍問，明日是否全力攻城？”一個侍衛在帳外稟報。
薩仁格日勒拿起一支鑲嵌著紅寶石的金簪，慢條斯理地別在發間。
“急什麼。”她聲音清脆，帶著漫不經心的傲慢，“聽說中原的新皇帝，是個靠殺人上位的莽夫？他敢來嗎？”
侍女小心道：“探馬回報，京城確實有兵馬調動，打著‘禦駕親征’的旗號，人數……似乎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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