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陳驍黑進顧航私人雲盤,找到一個加密文件夾。
密碼是他生日。
裡麵全是偷拍視頻:女生宿舍走廊、浴室通風口、更衣室死角。宋清柔出現七次,還有兩個低年級學妹。
最噁心的是,文件名標註著“評分”和“可接觸等級”。
我列印出來,匿名寄給教育局、婦聯、還有本地兩家媒體。
第二天,顧航被警方帶走,涉嫌非法拍攝、傳播隱私影像。
顧世坤暴怒。
出院那天,三輛黑車堵在校門口。四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圍上來,領頭的冷笑:“鄭浩?顧總請你喝杯茶。”
我沒動,隻打開手裡的老式錄音筆:“顧總派你們來的?是想補上生日那天沒捅成功的第二刀?”
他們臉色一變。
我提高音量:“各位記者朋友,可以出來了。”
路邊綠化帶後,兩個扛攝像機的人站起身,是我托關係找的《都市法治報》記者。
保鏢慌了,轉身就走。
我對著鏡頭說:“剛才那位先生說,‘顧總請你喝茶’。我想問問,是喝茶,還是喝我的血?”
視頻當晚爆了。
標題:《富二代轉校生持刀傷人後反告受害者,其父派人堵截證人》
輿論徹底反轉。
顧世坤緊急召開發布會,稱“兒子精神異常,被人誘導”,並宣布斷絕父子關係。
可沒人信了。
警方正式立案,以故意傷害罪、侵犯隱私罪、妨礙司法公正罪三案並查。
顧航在審訊室崩潰,供出一切:他嫉妒我跟宋清柔親近,聽說我要生日,提前買了刀,計劃製造“意外”。
他還承認,那十五萬,是他爸直接打給宋清柔的。
“她說隻要鄭浩不鬧,什麼都好說。”顧航哭著說,“我以為她真的能控製他……”
我聽完,隻回一句:“你錯就錯在,以為我是個聽話的狗。”
一周後,顧世坤因涉嫌行賄、篡改醫療記錄、威脅證人被紀委帶走。
他跳樓未遂,癱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
而我站在醫院樓下,擡頭看了眼病房窗戶。
沒進去。
有些人,不值得我浪費一張探視證。
回校路上,陳驍問:“接下來怎麼辦?”
“等開庭。”我說,“我要他坐牢,不是緩刑,不是道歉,是鐵窗。”
07
開庭那天,顧航穿了件皺巴巴的西裝,頭髮亂糟糟,眼窩深陷。
他爸癱了,律師團也撤了大半,隻剩個實習律師硬撐。
公訴人先放監控,顧航繞到我身後,停頓,突刺。動作清晰得像教學示範。
顧航律師立刻跳起來:“畫麵不完整!無法證明主觀故意!”
“那這個呢?”公訴人調出刀套檢測報告,“刀柄殘留血跡與鄭浩DNA吻合,刀套為顧航網購記錄中的同款,收貨人是他本人。”
律師啞火。
接著是周教授的匿名書麵證詞:“目擊顧航蓄意行兇,無任何肢體接觸或失衡。”
全場嘩然。
顧航突然站起來,聲音發抖:“我是被逼的!鄭浩長期霸淩我!你們不知道他多可怕!”
法官皺眉:“有證據嗎?”
他愣住,支吾半天,隻重複:“大家都怕他……”
“怕他什麼?”我站起來,直視他,“怕他揭穿你偷拍女生?還是怕他說出你爸怎麼賄賂醫生、威脅證人?”
旁聽席騷動。
法官敲錘:“鄭浩,坐下。發言需經許可。”
我坐下,但話已傳開。
輪到我陳述時,我隻說三件事:
第一,原始病歷與篡改版對比;
第二,宋清柔收款15萬的銀行流水;
第三,顧航雲盤裡的偷拍視頻清單,附教育局接收回執。
“他不是‘誤傷’,”我盯著顧航,“他是帶著刀來殺我的。隻是手歪了兩厘米,沒捅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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