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氣極反笑，站起身在屋裡轉了兩圈。
目光落在床頭櫃上。
那裡放著護士換藥留下的托盤。
碘伏、棉簽。
還有一瓶沒開封的醫用酒精。
老趙眼睛一亮，抓起酒精瓶，大拇指一挑。
“啵。”
瓶蓋飛了。
“曹老板，你看你這傷口，流這麼多血，多臟啊。”
老趙獰笑著，瓶口對準那處皮肉翻卷的傷口。
“我是個講衛生的人，最見不得這個。”
“來，趙爺給你消消毒。”
話音未落。
液體傾瀉而下。
酒精潑灑在開放性創口上的瞬間。
那不是疼。
那是炸。
像是無數根神經末梢同時被點燃，劇烈的燒灼感順著大腿直衝腦海，要把理智燒成灰。
曹錚身體像觸電一樣，猛地崩直。
手銬勒進肉裡。
鐵床發出讓人牙酸的“吱嘎”聲。
“呃——”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喉嚨深處滾出來。
但他沒求饒。
在那足以讓人昏厥的劇痛中，曹錚仰起頭，脖子上青筋暴起像蜿蜒的蚯蚓。
他死死盯著天花板。
喉嚨裡竟然發出一連串怪異的、斷斷續續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昏暗的病房裡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舒服……”
曹錚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偏過頭，那雙赤紅的眼珠子鎖住老趙。
“真他媽得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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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警官，手別抖啊，這點酒夠誰喝的？”
“來！往大腿根上倒！再來點！”
他說著，竟然費力地扭動身子，把血肉模糊的傷口往老趙手邊送。
“前麵弄完了，後背也給老子消消毒啊？”
“剛才換藥那小護士手太輕，沒你伺候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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