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升遷,而是真正踏入了高級武官的行列,且是拱衛京畿、裝備最精良的神機營!這意味著,沈屹不僅憑軍功掙得了顯赫的官身,更得到了朝廷中樞的認可與重用,前程無可限量。
春棠還在興奮地絮叨:“……老爺得了信,高興得很,說屹表少爺真真是給沈家、也給咱們江家長臉!夫人也歡喜,說要趕緊寫信去京裡舅老爺家道賀呢……”
江月容靜靜地聽著,手中還捏著一縷濕漉漉的水草。池水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讓她保持著清醒。
他……到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從景川府一個備考的武舉人,到守備營把總、千總,再到如今威名赫赫的宣武將軍、京營副將。這條路,他走得堅定而踏實,每一步都浸染著血汗與智謀。
她腦海中,不期然浮現出許多畫麵:雪中立於府門前沉思的側影,野狼峪雨夜追擊的決絕,斷魂溝絕筆的孤勇,蓮池邊隔著冰麵平靜的對望,以及那本記錄著北地風物的藍布冊子,那張標註著前路險要的皮地圖……
這些畫麵交織在一起,最終定格為一個身披玄氅、在邊關風雪或京城燈火中,穩步前行的挺拔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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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到了他想做的,甚至,比她想象的走得更遠,更好。
心中並無多少波瀾,隻有一種近乎塵埃落定的釋然,以及一絲淡淡的、為故人得償所願的欣慰。
“是嗎?”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那真是……太好了。”
她鬆開手,讓那縷水草飄回池中,激起一圈微小的漣漪,很快又平復。
春棠看著她平靜的神色,有些不解,但也不敢多問,隻道:“是呢,真是天大的喜事!”
江月容轉身,走到井邊洗凈了手。春日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驅散了池水的寒意。
她擡起頭,望向湛藍高遠的天空。有飛鳥掠過,朝著北方,也或許是京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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