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低頭一看，隻見熒光綠的身影正往他衣領深處鑽，四對節肢刨得衣料沙沙作響。<\/p>
因為老布魯斯站起來了。<\/p>
老家夥從地板上起身的動作不算快，甚至帶著老骨頭咯吱作響的遲滯。但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壓迫感，在他站直的瞬間灌滿了整個蝙蝠洞。<\/p>
他走過來。<\/p>
“五維生物。”<\/p>
“你居然還養了頭五維寵物？甚至這衣服...”他視線移到正在絕望地往衣服最深處鑽的蟲子身上，“你給它穿了夜翼製服？”<\/p>
路明非把手伸進口袋，將僵硬成一根綠色棍子的小蛆撈出來，護在掌心裡。<\/p>
“我的朋友。”<\/p>
他語氣淡定，左手微微擋在了身前，“有什麼問題？”<\/p>
“是你把我弄過來的？”老男人低聲道，“小家夥。”<\/p>
“噗。”<\/p>
小蛆兩顆黃豆眼翻白，四肢一攤，在路明非掌心裡完成了今天的第四次暈厥。這回連象征性的遺言都來不及念。<\/p>
路明非將暈死過去的小蛆塞回腰帶，拉上拉鏈。<\/p>
他麵色不善地抬起頭，語氣也驟然冷了下來。<\/p>
“你想乾嘛？老家夥？”<\/p>
雖然不是龍化狀態，但當路明非收起了嬉皮笑臉的偽裝後，他聲音裡也天然攜帶著重量。<\/p>
“小蛆一直跟著我，它沒有時間也沒有能力對你做任何——”<\/p>
話說到一半。<\/p>
路明非自己也有點頓住了。<\/p>
他想起了這條蟲子乾過的事情。幫他擅自按下了給克拉拉的約會邀請。在夢境國度裡差點惹毛了墨菲斯，在第五維度裡因為追星追得太瘋被同族趕了出來。<\/p>
似乎也不是完全沒可能...<\/p>
路明非的底氣驟然減弱了三成。<\/p>
老布魯斯顯然沒有放過這個破綻。<\/p>
他眯起眼。<\/p>
“我剛才正在自己的宇宙巡邏。”<\/p>
“哥譚後巷。平常的一晚。雨。三個試圖搶劫便利店的蠢貨。處理掉之後，我站在消防梯上等雨停。”<\/p>
“然後空氣裂開了。我墜入裂縫。落在了這個蝙蝠洞裡。”<\/p>
“撞見了這個穿著和我一樣製服的蝙蝠俠。”<\/p>
“我以為是變形人。又或者是泥臉那個廢物的新把戲。所以我先動手了。”<\/p>
“她也是。”老布魯斯的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反應速度不錯。”<\/p>
這話不知道是在誇布萊斯還是在誇自己。<\/p>
路明非沒搭理他這套模棱兩可的老兵話術。<\/p>
他轉過頭，視線掃向蝙蝠洞更深處，英國老管家正從那裡端著茶盤走出來，將其放在小推車上。<\/p>
隨即走上前，雙手按在劍拔弩張的二人肩膀上。<\/p>
“我想確認一下。二位沒有發燒吧？”<\/p>
“無論是作為超人的布魯斯少爺，還是不知道來自哪個宇宙作為蝙蝠俠的布魯斯少爺。韋恩家的人在生病時都有隱瞞的惡習。”<\/p>
老蝙蝠沉默了片刻。<\/p>
他拍下阿福的手，“我已經六十歲了，阿爾弗雷德。我可不是小孩子。”<\/p>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向電梯。<\/p>
隻留下一臉震驚的路明非看著布萊斯。<\/p>
你六十歲的時候不會也變成這樣吧？！！！<\/p>
“......”<\/p>
布萊斯無語轉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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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意思也很明白。<\/p>
你先上去應付他，我馬上就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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