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p>
“你這個混蛋...”<\/p>
路明非一屁股坐在老布魯斯旁邊。<\/p>
石瓦冰涼，透過褲子布料直接貼在皮膚上。<\/p>
兩人背靠著哥譚鉛灰色的天際線，腳下是莊園後山的懸崖，黑黢黢的鬆林在夜風裡搖晃。<\/p>
老布魯斯看了他一眼。<\/p>
然後默默掐滅了雪茄。<\/p>
拇指和食指捏住火星的尾端，擰了半圈，塞進腰帶的暗格裡。<\/p>
“你怎麼知道阿福不喜歡孩子吃地窖裡的食物？”路明非偏過頭問。<\/p>
“因為我曾經把迪克關進過地窖。”<\/p>
路明非眉毛微挑。<\/p>
“懲罰他偷吃？”<\/p>
“訓練他。”他平靜道，“四十八小時生存訓練。黑暗、封閉空間、有限的水和食物。標準的抗審訊預備課程。”<\/p>
“他當時幾歲？”<\/p>
“十四。”<\/p>
“......“<\/p>
“阿福第一次和我吵架。”老布魯斯盯著遠處的燈火，“他摔了茶盤。我這輩子頭一次看見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摔東西。”<\/p>
“然後我們動了手。”<\/p>
路明非的表情變了。<\/p>
“阿福揪著我的領子把我摁在廚房的操作台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管家，把一個正當壯年的蝙蝠俠按在砧板旁邊。他說...”<\/p>
“這個年紀的孩子不應該去吃老鼠吃的東西。”<\/p>
“不然呢......“路明非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你這完完全全是虐待啊老家夥。”<\/p>
“可是我就吃過。”<\/p>
老蝙蝠陡然提高了音量。<\/p>
路明非身體下意識地一繃。<\/p>
他右拳開始發光。<\/p>
琥珀色的光暈從指縫間溢出，在夜風中搖曳。<\/p>
老布魯斯低頭看了看發光的拳頭。<\/p>
“......“<\/p>
他吐出一口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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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有點PTSD。”<\/p>
“我八歲。父母死後第三個月。我從韋恩莊園跑了出去。一個人在哥譚的下水道裡待了十一天。”老布魯斯的聲音又恢複了平靜，“阿福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啃一隻死老鼠的腿。”<\/p>
屋頂上的風更冷了。<\/p>
路明非收回拳頭。<\/p>
光芒熄滅。<\/p>
過了好一會兒。<\/p>
“問你個問題。”老蝙蝠開口。<\/p>
“問。”<\/p>
老布魯斯轉過頭，正對著路明非。<\/p>
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讓整張臉陷入陰影，隻有眼眶深處的灰色虹膜反射出兩點冷光。<\/p>
“你愛不愛你的女蝙蝠俠？”<\/p>
路明非被口水嗆住了。<\/p>
“咳咳咳！”<\/p>
他拍著胸口，臉漲得通紅，眼淚都咳出來了。<\/p>
“你不回答就是回答了。”老布魯斯嗤了一聲。<\/p>
“我沒說不回答！”路明非嗓子還是啞的，“我是被你問題的跳躍性嚇到了！你他媽上一秒還在聊吃老鼠，下一秒就問我愛不愛...”<\/p>
“夜翼。”<\/p>
老布魯斯抬手打斷他，兩點冷光盯著路明非。<\/p>
“每個羅賓最終都會遇到這個問題。”<\/p>
“你呢？”<\/p>
路明非張了張嘴。<\/p>
“我的蝙蝠俠和他們的不一樣......這個問題不應該這麼簡單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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