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鮮血噴湧，染紅了枯黃的草地。
剩下的禁軍瞬間陷入了混亂，原本的圍獵者，眨眼間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我緩緩站起身，左手按住右肩的傷口，猛地一扯。那件沾滿泥汙和鮮血、象徵著軟弱和癡傻的偽裝，被我一把撕下，露出裡麵緊身的黑色勁裝。
我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劍身在空中抖出一朵緻命的劍花，發出清越的龍吟。
遠處，趙從文癱軟在樹根下，滿臉是血，看著如同殺神一般的我，顫抖著喊道：“你沒瘋？！這怎麼可能……你明明……”
我一步步向他走去，軟劍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孤若不瘋，怎麼看清你們這些跳樑小醜？”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嘈雜，鑽進他的耳朵裡。
趙從文拚命向後挪動身體，眼中的恐懼已經到了極點：“別……別殺我……我是你弟弟……”
我停下腳步，冷眼看著周圍正在進行的單方麵屠殺，以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如喪家之犬的弟弟。
我微微側頭，對身後的修羅衛首領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一個不留。”
林子裡的血腥味太重了，重到蓋過了腐爛的落葉味。
我站在趙從文麵前，手裡的軟劍並沒有收回，劍尖上一滴粘稠的血正緩緩滑落，那是禁軍統領喉管裡噴出來的。
趙從文癱軟在樹根下，那身價值連城的蟒袍此刻全是泥漿和草屑。他看著周圍滿地的屍體——那是他精心挑選的二十名好手，此刻都變成了沒有生氣的肉塊。他的瞳孔在劇烈地震顫，嘴唇哆嗦得像是在寒風中飄搖的枯葉。
“大……大哥……”他試圖擠出一個笑，但那表情比哭還難看，“都是誤會，我是想試探……試探那些護衛盡不盡心……”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也笑了，笑得溫和又純良，就像過去三年裡那個隻會流口水的傻子。
“二弟，這把劍，重嗎？”我輕聲問道。
趙從文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擡起腳，黑色的官靴狠狠踩在了他的右手手腕上。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林子裡顯得格外清脆。
“啊——！！！”
淒厲的慘叫聲驚飛了遠處的烏鴉。趙從文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冷汗瞬間布滿了他的額頭，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看來是重的。”我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既然拿不動劍，那這腿，留著也是累贅。”
又是兩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我沒有絲毫猶豫，用劍鞘精準地敲碎了他的雙膝髕骨。那種粉碎性的打擊感順著劍鞘傳到我的掌心，帶來一種奇異的震顫。趙從文甚至沒來得及叫出第二聲，就因為劇痛直接昏死過去。
“把他弄醒。”我對身旁的修羅衛首領說道，“別讓他睡，這一路風景好，得讓他好好看看。”
一桶冰冷的溪水潑在趙從文臉上。他猛地抽搐了一下，醒了過來，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般的嘶鳴。
我從懷裡摸出那枚從禁軍統領身上搜來的令箭，扔給修羅衛首領：“拿著這個，去外圍營地。告訴那個私兵副統領，二皇子遇刺，急需救援，讓他帶人進包圍圈。”
“屬下明白。”
那是最後的一批隱患。既然要清理，就得連根拔起。
我翻身上馬，那是趙從文騎來的汗血寶馬，通體烏黑，沒有一根雜毛。我從馬鞍旁解下一根粗麻繩，一頭係在馬鞍後橋，另一頭，打了個死結，套在了趙從文那隻完好的左腳踝上。
“二弟，既然你不想當獵人，那就當獵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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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夾馬腹。
馬兒吃痛，長嘶一聲沖了出去。繩索瞬間綳直，趙從文被猛地拖行在地上。碎石、樹根、荊棘，在他身上劃過。身後傳來的不再是人聲，而是野獸瀕死般的哀嚎。
但我沒有回頭。我隻是握緊了韁繩，感受著風刮過臉頰的刺痛，向著父皇的主帳，全速奔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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