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在會場還能看見你的人影，這兩天連個麵都碰不上，我還以為你水土不服，在酒店裡病倒了。”<\/p>
“沒生病。”<\/p>
陳拙溫和地笑了笑。<\/p>
“在酒店裡待了兩天，想了點事情，今天朱教授講核心引理，我過來聽聽。”<\/p>
李建明盯著陳拙看了一會兒。<\/p>
他太了解自己帶出來的這個學生了。<\/p>
陳拙說在酒店裡想了點事情，那就絕對不是普通的瞎想。<\/p>
李建明沒有去問他到底想了什麼，在龐加萊猜想的論證現場，每個人的腦子都像是一根繃緊的弦，有時候越問反而越亂。<\/p>
“沒生病就好。”<\/p>
李建明點了點頭，伸手在陳拙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p>
“今天這堂課，確實該來聽聽，老朱和老曹這段時間，把命都快拚進去了，今天他們要收攏Ricci流在奇點處的一個重要變分，這是硬骨頭裡的硬骨頭。”<\/p>
李建明轉過頭，看了一眼大堂另一側那扇緊閉的一號大報告廳的大門。<\/p>
“待會兒找個靠前的位置，這種級別的連續推導，對你以後做代數幾何，也是有好處的。”<\/p>
“我記住了。”<\/p>
陳拙點頭答應。<\/p>
周教授在一旁也走了過來。<\/p>
他衝著皮埃爾和丘成桐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陳拙，臉上露出一個略帶疲憊的笑。<\/p>
“咱們這幫老骨頭在泥潭裡打滾，你這年輕人倒是落得清閒。”<\/p>
周教授開了個玩笑，隨後語氣認真了一些。<\/p>
“今天老朱上台，算是咱們華國數學界在波士頓的一場硬仗，你來了也好，坐在台下，給咱們自己人添點人氣。”<\/p>
“好，周教授。”陳拙說。<\/p>
話音剛落。<\/p>
大廳頂部的廣播裡，突然傳出了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p>
叮~<\/p>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瞬間，卻像是有某種魔力一樣，把大廳裡所有的爭吵聲，討論聲，腳步聲，全都按下了暫停鍵。<\/p>
緊接著，廣播裡傳來了一個低沉平緩的女聲，用英語播報了一遍。<\/p>
提示一號大報告廳的門即將開啟，關於龐加萊猜想的論證報告，將在十分鐘後正式開始。<\/p>
提示音結束。<\/p>
那些原本坐在咖啡座上，靠在走廊邊，甚至坐在樓梯台階上的學者們，全都默默地站了起來。<\/p>
大家把手裡的草稿紙整理好，夾在講義裡，把喝空了的咖啡紙杯捏扁，扔進旁邊的垃圾桶。<\/p>
然後，人群像百川歸海一樣，開始自發地，安靜地朝著一號大報告廳的那兩扇門湧去。<\/p>
“走吧。”<\/p>
丘成桐把講義換到左手，拍了拍陳拙的胳膊。<\/p>
“進去了。”<\/p>
皮埃爾也放下了手裡的紅茶杯。<\/p>
陳拙點點頭，跟在丘老和皮埃爾身邊，彙入了往報告廳走去的人流中。<\/p>
一號大報告廳的門已經被工作人員推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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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拙跟著丘成桐，順著過道一直走到最前麵。<\/p>
第一排。<\/p>
這是留給核心團隊和最頂尖大牛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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