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鐘裡，他們的大腦如同計算機一樣，最後一次確認著自己即將拋出的招募條件。<\/p>
門被從裡麵緩緩拉開。<\/p>
理查德和凱恩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臉上的表情瞬間調整到了那種既充滿學術威嚴，又帶著求賢若渴的完美狀態。<\/p>
“上午好。”<\/p>
大衛·科林站在門內，臉上掛著那副毫無破綻的精英假笑，攔在了門口。<\/p>
理查德和凱恩愣了一下，他們當然認識這個人，就算之前不認識，今天早上也認識了。<\/p>
“大衛。”<\/p>
理查德的語氣急切，他甚至沒有去計較專利的事情，直接一步上前。<\/p>
“我們不是來找你的，陳拙在哪？！讓他出來見我們！”<\/p>
凱恩也跟著往前走了一步，試圖直接越過大衛進入公寓。<\/p>
大衛沒有退讓。<\/p>
他站在原地，伸出右手，做了一個優雅但又異常強硬的停止手勢。<\/p>
“兩位教授，請冷靜。”<\/p>
大衛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裡卻極具穿透力。<\/p>
“首先，這是私人物業，請注意您的儀態，其次，作為陳拙先生的首席法務代理人，我必須善意地提醒二位。”<\/p>
大衛推了一下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冷光。<\/p>
“關於那套三位一體架構的底層算法和物理模型，其商業交叉授權已經徹底鎖死，如果各位今天來，是為了任何涉及商業應用層麵的竊密或強行征用......”<\/p>
大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p>
“科林家族的法務團隊，會毫不猶豫地起訴到各位破產，並讓你們所在的實驗室麵臨無休止的聯邦調查。”<\/p>
下馬威。<\/p>
理查德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在MIT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p>
“讓開，大衛！”<\/p>
理查德一把撥開了大衛伸出的手，憤怒地壓低了聲音。<\/p>
“我說了，我們今天不是來搶專利的！我們是來探討學術的！滾開，我要見那個寫出代數截斷算子的人！”<\/p>
凱恩也毫不客氣地越過了大衛。<\/p>
“哈佛有權和任何一位學者進行純粹的理論交流，你沒有資格阻攔物理學的進程！”<\/p>
大衛被推到了一邊，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再去阻攔。<\/p>
他隻是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玩味。<\/p>
“那麼，公寓比較亂，各位，請進。”<\/p>
理查德和凱恩氣勢洶洶地帶著人，大步踏入了公寓。<\/p>
他們準備把最頂級的支票，最瘋狂的教職承諾，直接砸在那個十四歲天才的臉上。<\/p>
他們跨過玄關。<\/p>
走進了那個光線明亮的客廳。<\/p>
就在他們踏入客廳的第一秒，他們看到了那塊寫滿方程的巨大白板。<\/p>
緊接著，他們的目光掃向了白板後方的休息區。<\/p>
理查德準備好的那句MIT獨立實驗室主任位置歸你卡在了喉嚨裡。<\/p>
凱恩準備好的那句哈佛終身教職硬生生地咽了回去。<\/p>
兩位剛才還在門外不可一世的學術暴君，在看清沙發上坐著的人之後，整個人如同遭到了雷擊，瞬間石化在了原地。<\/p>
在他們正前方的沙發上。<\/p>
皮埃爾正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紅茶，慢條斯理地吹著上麵的熱氣，用一種看戲的眼神看著他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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