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95號院,後院。
正午的陽光雖然毒辣,直挺挺地從頭頂澆下來,但此時照在後院這片平日裡幽靜、甚至帶著點“神聖不可侵犯”意味的土地上,卻讓人感到一種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的陰冷。
隨著前院和中院的搜查告一段落,整個搜查工作的重心,像是一個巨大的聚光燈,死死地打在了後院。
這裡,是95號院的“禁地”。
住在這裡的,是那位平時連路都走不穩、卻能一言定乾坤的“老祖宗”——聾老太太。還有那位官癮大過天的二大爺劉海中,以及自詡聰明絕頂的許大茂。
但這會兒,曾經的威嚴和神秘,都在警察的膠底鞋下變成了爛泥。
“動手!先搜聾老太太那屋!”
趙剛站在院子中央,此時的他已經不僅僅是為了幫林楓追贓,一種職業的敏銳感告訴他,這個後院,怕是藏著比搶劫更驚人的秘密。
“是!”
技術科的民警們提著銀色的勘查箱,拿著工兵鏟和金屬探測器,如同考古隊發掘古墓一般,小心翼翼卻又殺氣騰騰地走進了那間常年拉著厚重窗簾、散發著老人味的小屋。
屋外。
林楓並沒有跟進去擠。他雙手抱臂,靠在月亮門的門框上,眼神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戲謔。
“老太太,您不是最喜歡裝窮嗎?不是最喜歡讓人給您養老嗎?”
“今天,我就讓大家看看,您這‘貧困’的偽裝底下,到底壓著多少民脂民膏。”
……
聾老太太屋內。
“滴——!滴滴滴——!!!”
僅僅過了不到五分鐘,屋內原本斷斷續續的金屬探測器蜂鳴聲,突然變成了一種連貫的、尖銳的、幾乎要刺破耳膜的長鳴!
那聲音,像是發現了金礦的信號,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報告指導員!陳局長!”
一名老刑偵滿頭大汗地跑出來,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那是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種被欺騙後的憤怒:
“炕!問題在炕下麵!”
“探測器響瘋了!而且根據回聲判斷,這土炕下麵……有巨大的空洞!”
“拆!”
陳局長臉色鐵青,把手裡的煙頭狠狠摔在地上,碾滅,“把這炕給我扒了!我倒要看看,這五保戶的屁股底下,到底坐著什麼牛鬼蛇神!”
“咣當!嘩啦!”
屋裡傳來了鐵鎚砸擊磚石的悶響,塵土從門口湧了出來。
“起開!”
隨著幾聲整齊的號子聲,那張據說隻有老太太能睡、誰碰跟誰急的土炕,被徹底掀翻了。
碎磚亂石被清理到一邊,露出了下麵黑褐色的夯土層。而在夯土層的中央,赫然出現了一塊並不起眼、卻明顯有人工痕跡的青石闆。
“好傢夥……這哪裡是炕,這是機關啊!”
趙剛大步走進去,看著那個洞口,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幾個民警合力,用撬棍插進縫隙。
“一、二、起!”
“轟隆——”
沉重的青石闆被掀開,翻倒在一旁。
一個黑黝黝、深不見底的洞口,像是大地張開的一張貪婪大嘴,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陳腐黴味、土腥氣,還有某種金屬特有的鏽蝕味道,瞬間從洞口噴湧而出,嗆得幾個年輕民警捂著鼻子連連後退。
“手電筒!下去兩個人看看!”趙剛命令道,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
兩個身手矯健的特警,嘴裡咬著手電筒,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了下去。
地麵上的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洞口。
幾秒鐘的死寂後。
洞裡傳來了特警顫抖的、甚至帶著一絲變調的聲音,回聲在地下嗡嗡作響:
“局長……指導員……您……您最好親自下來看看。”
“這……這哪裡是地窖……這簡直就是個地下金庫啊!這……這也太多了!”
“什麼?!”
陳局長和趙剛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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