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
“告訴陳其美他們，盯著北方的每一分錢。”
“隻要段宏業的工業券進入廣東市場，哪怕是一毫洋錢，也得給我查清來龍去脈。”
他感受到了。
段宏業不是在跟他爭地盤，段宏業是在用那種名為“國家主義”的毒藥，在從根子上瓦解他的黃埔學生兵。
碼頭上。
段宏業扶著孫先生登上了那列裝甲列車。
車內暖氣充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艾草熏香，稍微中和了那種生硬的機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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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先生靠在軟墊上，透過加厚的防彈玻璃，看著外麵那一望無際、燈火通明的工業廠區。
他那雙略顯混濁的眼裡，第一次流露出了某種如釋重負的寧靜。
“宏業，這就是你的天元？”
段宏業坐在側位的矮凳上，低頭削開一塊巧克力，語氣平緩。
“先生，天元不在棋盤上，在這些煙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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