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們了，隻要能平息祖先的憤怒，找回‘海妖之淚’，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伯爵夫人繼續哀求著。她顫抖著從手提包裡摸出一張支票簿，由於極度的恐懼，她那塗著精緻蔻丹的指甲在紙麵上劃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一張填好了數字的支票被推到了茶幾上。那一串令人眩暈的“0”在燈光下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夏洛克依然無動於衷。他整個人陷在沙發裡，姿態扭曲得像一根脫水的麵條。他並沒有看向那位貴婦，而是慢條斯理地舉起手槍，對著牆角一隻倒黴的蒼蠅扣動了扳機。
“砰！”
牆壁上多了一個焦黑的彈孔，蒼蠅碎成了肉眼不可見的粉末。
“無聊，夫人。”夏洛克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鐵塊，“你的故事裡充滿了邏輯漏洞和過剩的感性，我建議你出門左轉，找個信奉上帝的神父，或者找個會跳大神的吉普賽人。我不參與這種低智商的捉鬼遊戲。”
林笙盯著那張支票。她的心跳速度在那一刻直接飆升到了每分鐘一百二。
那上麵的金額，不僅足以支付貝克街未來半年的房租，甚至能把哈德森太太那麵被夏洛克打成篩子的牆壁重新精裝修一遍。
更重要的是，她聽得見。
那個鱷魚皮手提包還在她耳邊尖叫：“管家在酒窖裡開了香檳！他在嘲笑這個蠢女人！藍寶石就在掛毯後的暗格裡發抖！它說它快被灰塵嗆死了！”
這哪是鬧鬼？這分明是送上門來的提款機！
“既然福爾摩斯先生不接，那我接了。”林笙深吸一口氣，猛地站了出來。
她走到伯爵夫人麵前，擋住了夏洛克射擊的視線。她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深不可測，語氣裡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神棍氣質。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夫人。我是林笙，專業的……靈異諮詢師。”
伯爵夫人猛地擡起頭。她看著林笙那雙彷彿能看透陰陽的眼睛，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哦！謝天謝地！《太陽報》說得沒錯，你才是那個擁有魔法的人！”夫人喜出望外，緊緊抓住了林笙的手。
夏洛克冷哼一聲。他收起槍，像看異類一樣看著林笙。
“靈異諮詢師？林，我以為你的智商還沒退化到需要靠水晶球吃飯的地步。”
“這叫術業有專攻，偵探先生。”林笙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你去查你的指紋和腳印，我去聽我的‘冤魂’訴苦。咱們互不幹涉。”
伯爵夫人顯然沒心思看他們鬥嘴。她抽泣著描述那座位於薩默塞特郡的古老莊園。
“那是一座建於十五世紀的古堡，陰冷，潮濕，到處都是暗門和肖像畫。管家亨利已經在莊園服侍了三十年，他堅信那是伯爵家族的詛咒降臨了。”
林笙內心冷笑。服侍了三十年的老管家？通常這種人最知道怎麼利用主人的恐懼。
“夫人，那位管家平時負責清理肖像畫廊嗎？”林笙突然問道。
“是的，隻有他有那裡的鑰匙。”夫人疑惑地回答。
“很好。”林笙轉頭看向還在沙發上裝死的夏洛克，“既然你要留在家裡打蒼蠅，那我和華生就跟著夫人去避暑了。對吧，華生？”
華生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那張支票，又看了看伯爵夫人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正義感和現實感同時上線。
“如果能找回藍寶石，順便揭穿所謂的‘鬼魂’，我不介意去鄉下待幾天。”華生聳了聳肩。
夏洛克猛地坐直了身體。
他盯著林笙。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名為“被挑釁”的怒火。
“去聽冤魂訴苦？林，你這種拙劣的借口隻能騙騙這些沉溺於幻想的金魚。如果你死在那個裝神弄鬼的莊園裡，誰來幫我整理實驗室的數據？”
“所以你要一起來嗎？”林笙挑了挑眉。
夏洛克跳下沙發。他利索地披上那件深褐色的長風衣，動作快得像是一隻準備捕食的黑豹。
“我隻是去拆穿你的玄學。順便看看那個敢在現代社會玩‘無頭騎士’戲碼的蠢貨到底是誰。”
伯爵夫人感激涕零。她忙不疊地站起身，示意她的司機已經等在了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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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夫人。”林笙挽住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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