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盯著五大神兵的人，比天上的星星還多。”
“墨辰前輩雖然守劍百年，但劍塚的動靜瞞不過有心人。”
“到時候，所有想奪劍的人，都會來找你。”
淩子胥的眉頭微微皺起。
顏洛繼續說：
“不過呢，一般螻蟻根本抵擋不住弒神劍的威力。”
“你現在雖然武功還沒完全恢復，但手持神兵，尋常的二三流高手已經奈何不了你了。”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
“但不乏真正有能力強者。”
“比如你爹淩霄這種，就算你手持弒神劍，現在的你在他手下也走不過五十招。”
淩子胥握緊了拳頭。
“所以，”顏洛湊近了些，火光在她眼中跳躍，“當務之急，你要提升自己的武功。”
“你之前學的那些冰魄閣的破招式……”
“就別再用了。”
“太死闆，太套路，對付普通江湖人還行，遇上真正的高手，破綻百出。”
“想也知道，教導你的人存了什麼心思。”
淩子胥突然擡眼看著她：
“昨日比試，顏姑娘用了幾成力？”
顏洛眨眨眼，笑了：
“你真想知道？”
淩子胥點頭。
“三成。”
顏洛伸出三根手指。
“最多三成。而且大部分精力都在控製鞭法，怕真傷到你……”
“不然以你當時被劍控製的狀態，根本活不了。”
淩子胥沉默了。
他知道顏洛武功高，但沒想到……會高到這個程度。
昨日洞窟裡的戰鬥，他雖然在劍靈控製下，但意識是清醒的。
他能感覺到那場戰鬥的兇險，能感覺到每一鞭裡蘊含的力道和精妙。
那樣激烈的搏殺，她居然隻用了三成力？
“顏姑娘。”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你的武功……到了何種境界？”
這個問題他其實早就想問。
從她隨手製伏殺手，到輕鬆破解陣法，再到昨日與弒神劍正麵抗衡——
這一切都遠超一個十七歲少女該有的實力。
顏洛托著腮，看著跳躍的火光，似乎在思考該怎麼回答。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
“這麼跟你說吧——”
她轉過頭，沖淩子胥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幾分自信：
“你爹淩霄，應該是打不過我的。”
淩子胥瞳孔微縮。
“當然，”顏洛補充道，“這是在我用鎮魂鞭的情況下。如果空手，可能要費點勁——但贏他，總歸是沒問題的。”
她說得那麼輕鬆，那麼理所當然，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淩子胥看著她，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知道顏洛很強，但淩霄……那是冰魄閣主，江湖上公認的頂尖高手之一。
二十年前就憑一己之力鎮壓閣內叛亂，十五年前在劍術比試時，與天覺寺方丈、洛神幫掌門打成平手，十年前更是單槍匹馬滅了西南一個作惡多年的邪派。
這樣的一個人，打不過她？
顏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擺擺手：
“別這麼看著我。”
“我沒開玩笑……”
“你爹的武功路數，我師傅當年就研究透了。‘寒冰訣’第七重的破綻在哪裡，怎麼破，我都知道。”
她頓了頓，又笑了：
“當然，這都是我師傅告訴我的。”
“我自己可沒跟他打過。”
“不過我覺得，應該是沒問題的。”
淩子胥看著她笑盈盈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對這個姑娘的了解，可能連冰山一角都不到。
她背後那個神秘的“隱村”，那個深不可測的師傅……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他完全無法想象的背景。
“所以，”顏洛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輕鬆，“別擔心。跟著我混，要打敗你爹，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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