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黑色的浪潮。
馬芳一馬當先，五千龍驤營精騎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從蒙古軍的後背捅了進去。這些騎兵一人雙馬，長途奔襲百裡卻依然殺氣騰騰。馬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中計了！”哈喇慎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但已經晚了。
一支流矢破空而來，正中他咽喉。鄂爾多斯部的猛將捂著脖子，想喊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栽下馬來。
主將一死，蒙古軍瞬間崩潰。前有堅城，後有精騎，兩萬騎兵成了待宰的羔羊。逃出去的，不到三成。
大同城下的故事如出一轍。
把都兒也是從辰時攻到午時，屍體堆得比宣府還高，但城牆就是紋絲不動。就在他氣得要親自帶隊衝鋒時，李成梁的五千龍驤營從背後殺到了。
老將軍這次沒用手下的兵——他親自張弓搭箭，一箭射穿了把都兒的護心鏡。把都兒低頭看著胸口冒出的箭簇，滿臉難以置信，緩緩跪倒。
剩餘蒙古兵，潰散。
消息是申時傳到野狐嶺的。
探馬衝進大營時，朱翊鈞正在和戚繼光下棋。聽到“哈喇慎、把都兒皆已伏誅，兩路蒙古軍潰散”的消息，戚繼光手裡的棋子頓了頓。
朱翊鈞麵色平靜，落下一子：“該讓黃台吉知道了。”
確實該知道了。
當潰兵把消息帶回蒙古大營時，黃台吉正在喝第三碗馬奶酒。聽到哈喇慎和把都兒都死了，四萬騎兵折了三萬，他手裡的銀碗“噹啷”掉在地上。
碗碎了，酒灑了一地。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臉色從紅到白，從白到青，“明軍主力明明在野狐嶺……”
“大汗！”一個渾身是血的千夫長跪在地上哭嚎，“是真的！宣府大同都有伏兵，全是精騎！咱們中計了！”
帳中死寂。十幾個台吉、那顏麵麵相覷，眼中都是驚恐。
黃台吉突然覺得胸口一悶，喉頭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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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麵前的羊皮地圖上，把那片標著“野狐嶺”的區域染得猩紅。
“大汗！”眾人驚呼。
黃台吉擺擺手，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聲音嘶啞：“撤……連夜撤兵……撤回歸化城……”
“那野狐嶺的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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