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原本屬於哪一麵牆的碎石，最後落在黑湖邊的碼頭上。那條木棧道已經被炸斷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傾斜著插在水裡，像一根斷了的手指。<\/p>
“愚蠢的鄧布利多啊。”<\/p>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近乎惋惜的東西，像一個獵人在看著一頭被自己反複戲耍後終於落入陷阱的老狐狸時，心裡湧起的那種夾著一絲敬意的輕蔑。<\/p>
“你搭上自己，搭上這座你花了半個世紀守護的城堡——”<\/p>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忽然拔高，尖銳得像指甲劃過黑板。<\/p>
“隻不過殺死了一條蛇！”<\/p>
然後他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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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p>
連綿不絕。笑聲一層疊著一層，前一聲還沒有落下，後一聲已經追上來，像海浪一樣在黑湖上空堆疊。黑湖的水麵在他腳下炸開一圈漣漪，從湖心向岸邊擴散。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每一圈都比前一圈更高，更急。浪頭撞在碎石堆上，濺起一片白色的水沫，打濕了那些蹲在廢墟後麵的、瑟瑟發抖的食死徒的袍角。<\/p>
那笑聲從黑湖上空傳下來。<\/p>
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p>
那些正在和食死徒對峙的聯軍士兵，魔杖還舉著，但杖尖的光芒在笑聲中微微顫動。<\/p>
那些蹲在碎石堆後麵的食死徒，則應和著他們的主人發出了笑聲。<\/p>
鄧布利多站在虛無裡，他聽到了伏地魔的嘲笑。<\/p>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不是握拳，是比握拳更輕的姿勢——像在握著一根已經不在他手裡的魔杖。拇指和食指之間留著一個小小的空隙，那是魔杖杖柄的粗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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