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麵墊著的……”
“到底是多少屍骨，和多少我這樣的人，用命鋪就的路。”
而此刻，對麵文房鋪子二樓。
蕭清月站在窗前，手中緊緊攥著暗七剛剛送來的密報——那是聽雨閣截獲的，七大世家與北漠往來的信件。
她看著上麵觸目驚心的內容，手指顫抖。
原來……這三年，秦默替她擋下的，是這樣的驚天殺局。
她忽然想起他剛才在湖心問的那句話：
“你們誰問過我一句——我想要什麼？”
蕭清月緩緩閉上眼。
良久，她睜開，眼中血絲密布，卻有了某種決絕。
“青鸞。”
“奴婢在。”
“傳朕密旨回京——丞相監國，朝政全權交由他處理。”蕭清月一字一句，“朕要留在江南。”
“陛下？！”青鸞驚駭。
“還有，”蕭清月轉身，眼中燃起幽暗的火焰，“去查秦默這二十四年所有過往。從他出生，到現在——朕要知道，他到底是誰，到底……為朕做了多少。”
青鸞怔怔看著她。
蕭清月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眼帶偏執、麵容蒼白的女人，忽然笑了。
笑得淒然，又瘋狂。
“秦默……”
“你說這江山你不想要。”
“那朕就把自己賠給你。”
“這天下，和朕——”
“你總得選一個。”
窗外，朝陽徹底躍出湖麵，將西湖染成一片血色。
而這場圍繞一個男人的四方博弈，才剛剛拉開真正血腥的序幕。
鹽戰驚魂，胎記之謎三日之限，第一日。
臨安城，東市鹽鋪。
“開門了！開門了！”
天剛蒙蒙亮，百姓已排起長龍。七大世家聯手斷鹽三日，城中存鹽耗盡，許多人已開始浮腫——鹽，在這個時代，是真能要命的。
“咯吱——”
鋪門打開。
掌櫃是個乾瘦老頭，他顫巍巍掛出一塊木牌，上麵墨跡未乾：
“官鹽開售，每斤十文，每人限購三斤。”
死寂一瞬。
隨即，人群爆發出瘋狂的歡呼！
“十文？！平日要五十文啊！”
“官家開恩了！開恩了！”
鹽鋪後院，蘇盈盈的父親、臨安知府蘇文遠，正對著秦默長揖到地：“秦公子大恩！江南百萬百姓，皆感您再生之德！”
秦默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剝著橘子：“鹽從哪兒來的，蘇大人不必多問。你隻需記住——未來三個月，江南官鹽價格壓死在十文。七大世家敢賣高價，你就放鹽砸市。”
蘇文遠冷汗涔涔：“可、可官倉早就……”
“鹽會源源不斷送來。”秦默擡眼，“從海路，走隱樓的私港。每三日一船，每船三千石。夠嗎？”
蘇文遠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三千石！三日一船！這是能把七大世家百年鹽業衝垮的量！
“夠！太夠了！”他聲音發顫，“隻是……七大世家若狗急跳牆……”
秦默笑了笑，將一瓣橘子送入口中，甜得眯起眼：
“那就讓他們跳。”
“我倒要看看——”
“是他們的脖子硬，還是我的刀快。”
同一時辰，西子湖畔，文房鋪子二樓。
蕭清月一夜未眠。
桌上攤著暗衛送來的密報，厚厚一疊，是她動用帝王許可權，從欽天監、宗人府、內務府各處調來的絕密檔案。
時間跨度：二十四年。
線索關鍵詞：大火，嬰孩，失蹤，胎記。
她手指顫抖地翻過一頁又一頁泛黃的紙。
二十四年前，先帝在位時，皇宮曾有一場蹊蹺大火，燒毀了冷宮偏殿。當時住在殿中的是……被打入冷宮的瑜妃。
檔案記載：瑜妃在大火中喪生，其剛滿月的皇子“承玉”下落不明。
但蕭清月注意到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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