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財路，今日不給個說法，老子拆了你這破茶館！”
秦默倚著門框，笑了：“趙老爺，鹽價五十文一斤的時候，你怎麼不給江南百姓一個說法？”
“你——！”趙天雄暴怒，“給我砸！”
百名家丁一擁而上。
茶館內，正在聽書的茶客們驚慌起身。
秦默卻連眼皮都沒擡。
“嗖嗖嗖——”
破空聲驟起！
數十支弩箭從對麵文房鋪子二樓射出，精準釘在每一個家丁腳前三寸處！
“再進一步者，殺。”
清冷的女聲從二樓傳來。
蕭清月憑窗而立，手中握著一把連弩，鳳目含煞。
她身後，隱約可見數十名黑衣影衛，弩箭上弦。
趙天雄臉色一變：“你、你是何人？！敢管我趙家的事！”
蕭清月沒理他，隻看向秦默，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一分：“你……沒事吧？”
秦默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陛下今日，挺威風。”
蕭清月耳根微熱，卻強撐著冷臉：“朕的……我的人，輪不到別人動。”
趙天雄聽清了那聲“陛下”，瞬間麵如死灰！
女、女帝親臨？！
他腿一軟，噗通跪倒：“草、草民不知陛下在此，罪該萬死！”
蕭清月冷冷道：“七大世家斷鹽三日，江南民怨沸騰。趙天雄，你可知罪？”
趙天雄冷汗如雨，伏地不敢言。
秦默卻忽然開口：“陛下，趙老爺也是受人指使。不如……讓他戴罪立功？”
蕭清月看向他。
秦默走到趙天雄麵前，蹲下身，聲音溫和如春風：
“趙老爺，我知道你們七大世家背後，站著北漠。他們許你們什麼？滅燕之後，分你們半壁江山？”
趙天雄渾身劇震，驚恐擡頭：“你、你怎麼……”
“我還知道，北漠使團明日就會抵達臨安。”秦默拍拍他的肩，“我要你，在明日的接風宴上，當眾揭發北漠與七大世家勾結的證據。”
“這不可能！”趙天雄嘶聲道，“我若背叛，家族上下三百口……”
“你不背叛，”秦默笑容不變，“現在就會死。而且死得很慘。”
他擡手，指了指對麵二樓那些弩箭：
“陛下在這兒呢。謀逆大罪，誅九族——夠不夠你趙家三百口死十次？”
趙天雄癱軟在地。
秦默站起身，對蕭清月道：“陛下，留他有用。明日接風宴，有好戲看。”
蕭清月深深看他一眼，點頭：“依你。”
她轉身離去前，目光掃過秦默的左肩，欲言又止。
秦默察覺到了，卻裝作不知。
待蕭清月離開，老錢湊過來低聲道：“樓主，北漠使團確實明日到。帶隊的是北漠三皇子耶律真，此人……與聽雨閣有舊怨。”
秦默眼神冷下來：“舊怨？”
“三年前，他在北境屠城，被聽雨閣密探曝光，北漠王震怒，削了他兵權。”老錢道，“他這次來，恐怕是沖著您。”
秦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也好。新仇舊怨，一併了結。”
第三日，黃昏。
西湖畫舫，接風宴。
七大世家家主齊聚，北漠使團二十餘人列席。主位上，蕭清月一身龍袍未換，隻以輕紗遮麵，威儀不減。
秦默坐在下首，依舊是一身青衫，搖著摺扇，像個閑散賓客。
酒過三巡。
北漠三皇子耶律真起身，舉杯笑道：“久聞大燕女帝英明，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本王敬陛下一杯。”
蕭清月舉杯，卻不飲，淡淡道：“三皇子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耶律真眼中閃過精光：“一來，為兩國修好；二來……”他目光轉向秦默，“本王想見一個人。”
全船寂靜。
秦默擡眸，與他對視。
“隱樓樓主，”耶律真一字一句，“或者說——聽雨閣閣主，秦、默、秦、公、子。”
滿座嘩然！
七大世家中有人驚呼：“什麼？！他是隱樓樓主？！”
“那個富可敵國的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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