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皇子，秦承玉。”蕭清月打斷她，聲音冷如寒冰，“是本該坐在龍椅上的人。”
耶律明珠瞳孔驟縮！
這個消息，顯然超出了她的情報範圍！
但下一秒，她眼中反而迸發出更熾熱的光：“那更好！明珠若嫁他，便是大燕皇後！北漠與大燕，從此血脈相連，真正成為一家！”
“你配嗎？！”
楚玲瓏持槍踏出，紅甲在晨光中如血染：
“一個戰敗國的公主，也敢肖想我大燕皇子？！”
耶律明珠不懼反笑，起身直視楚玲瓏：
“鎮北郡主楚玲瓏，久仰大名。但明珠想問——郡主以何身份質問明珠？”
她目光掃過楚玲瓏，掃過蕭清月，掃過緩步走出的素問，最後落在帥帳簾上那個隱約的身影：
“女帝陛下，是一國之君，與秦公子有君臣之誼。”
“鎮北郡主，是軍中將領，與秦公子有同袍之情。”
“藥王穀主，是救命恩人，與秦公子有醫患之緣。”
“可你們——”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誰有婚約在身？！誰得過秦公子一句‘願娶’？！”
“既都沒有，那明珠為何不能爭？！”
“至少，明珠敢當著天下人的麵，說一句‘非君不嫁’！”
“你們敢嗎？！”
三女同時一滯。
蕭清月袖中手指攥緊。
楚玲瓏銀槍微顫。
素問手中銀針，一根根刺入指尖，血珠滲出而不自知。
是啊。
她們誰有資格？
誰又真的敢，在這兩國將士、天下人麵前，說一句“我要嫁他”？
“我敢。”
清冷的女聲，從帥帳內傳出。
秦默掀簾而出。
他依舊一身玄衣，肩頭繃帶滲著血，臉色蒼白，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掃過在場四個女人，最後落在耶律明珠臉上：
“長公主厚愛，秦某心領。”
“但——”
他擡手，指向蕭清月：
“三年前，金鑾殿上，陛下問我要何賞賜。我說‘臣願陛下永坐江山’，她說——”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重複當年那句話：
“‘那朕便允你，此生若嫁，隻嫁你一人。’”
全場嘩然！
蕭清月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看著秦默。
她……她說過這句話？！
三年前，奪嫡剛成，百廢待興，她確實在金鑾殿單獨召見過他，也確實問過他要何賞賜……
可她當時心神俱疲，許多細節早已模糊！
秦默卻記得。
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秦默看向耶律明珠，聲音平靜，“長公主，您來晚了。”
耶律明珠臉色慘白，踉蹌後退一步：“不……不可能……你若早有婚約，為何不公告天下……”
“因為我不想。”秦默淡淡道，“我不想當什麼皇子，不想娶什麼女帝，不想捲入這皇權爭鬥。”
“我隻想當個閑人，喝茶聽曲，了此殘生。”
他轉身，看向蕭清月，眼中情緒複雜：
“陛下，三年前那句話，您可以當做戲言。”
“秦某今日，就當從未聽過。”
“從今往後，您是君，我是民。”
“兩不相欠。”
說完，他竟真的轉身，朝關內走去。
背影決絕。
“秦默！！！”
蕭清月嘶聲喊道，眼淚奪眶而出：
“你站住！！！”
秦默腳步不停。
“好……好……”蕭清月笑了，笑得滿臉是淚，“你說兩不相欠？”
“那朕告訴你——”
她猛地撕開龍袍前襟，露出心口——那裡，竟有一道陳年舊疤，形如新月！
“這道疤，是三年前奪嫡時，為替你擋毒箭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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