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書聽得挺開心啊？”
秦默眨了眨眼，第一反應竟是——
“陛下，您這身男裝……還挺俊。”
蕭清月胸口一堵。
她身後，青鸞已快步上前，眼圈泛紅地看著秦默：“秦大人……您、您真的在這兒。”
秦默看見青鸞，笑容淡了淡，但語氣依舊溫和：“青鸞姑娘也來了。坐，喝茶。”
他竟真的又斟了兩杯茶，推過去。
完全無視了蕭清月幾乎要殺人的目光。
蘇盈盈察覺到氣氛不對，怯生生開口：“秦公子，這兩位是……”
秦默笑眯眯：“這位啊，是我在京城的舊主，脾氣特別差，動不動就喊打喊殺那種。”
蕭清月牙關緊咬。
“這位呢，”秦默指指青鸞，“是我舊主的貼身丫鬟，溫柔賢惠，廚藝特別好——青鸞，你做的桂花糕，我到現在還想呢。”
青鸞臉一紅，垂下頭去。
蕭清月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在桌上：
“秦默！你跟朕回去！”
整個茶館瞬間安靜。
所有茶客齊刷刷看過來。
秦默嘆了口氣，放下瓜子，慢悠悠站起來：“陛下，您看，這兒多好。有茶喝，有曲兒聽，有漂亮姑娘陪著說笑。”
他瞥了眼蘇盈盈，後者臉更紅了。
“回了京城，”秦默攤手，“天天看您摔奏摺、罵大臣，還得熬夜加班——我圖什麼？”
蕭清月死死盯著他，聲音發顫：“所以……所以你寧可在這兒，跟這些不知所謂的女人調笑，也不肯回去幫朕？”
“陛下此言差矣。”秦默笑容淡去，“是您先覺得我‘可有可無’的。現在朝廷亂了，才想起我——我憑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
“您真當我是條狗啊？”
蕭清月渾身一震。
秦默卻已退開，恢復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好了，茶也喝了，人也見了。陛下請回吧。臨安風光不錯，您難得出來，多逛逛。”
說完，他竟真的轉身，朝樓梯走去。
“秦默！”蕭清月嘶聲喊道，“你站住！”
秦默腳步不停。
“你若敢走……”蕭清月眼中湧上水光，卻強撐著冷笑，“朕明日就下旨，封了這間茶館！拆了這西湖畔所有茶園！讓全天下都知道，你秦默是個拋君棄國的懦夫！”
秦默在樓梯口停住。
回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譏誚，有疲憊，還有一絲……蕭清月看不懂的悲哀。
“陛下，您儘管封，儘管拆。”
“但我提醒您一句——”
他目光掃過青鸞，掃過蘇盈盈，掃過樓下所有豎起耳朵的茶客。
最後，落回蕭清月臉上。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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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拆一間，我開十間。”
“您封一處，我買百處。”
“這天下之大，我想去哪兒喝茶，就去哪兒喝茶。”
“您——”
他頓了頓，輕輕吐出最後三個字：
“管不著。”
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蕭清月僵在原地，渾身血液都涼了。
青鸞衝過去想追，卻被蕭清月一把拉住。
“陛下……”青鸞淚流滿麵。
蕭清月死死盯著空蕩蕩的樓梯口，許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
“很好。”
“秦默，你以為朕……真的拿你沒辦法嗎？”
她緩緩轉身，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蘇盈盈。
“你，”蕭清月聲音冷得像冰，“臨安知府的女兒？”
蘇盈盈嚇得一哆嗦：“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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