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風光好，將士們也該休整休整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秦默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遊湖是吧？明日辰時，碼頭見。”
楚玲瓏眼睛一亮：“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秦默擺擺手，“好了，郡主大人，您先請回吧。帶這麼多兵，嚇著我的茶客了。”
楚玲瓏心滿意足，轉身下樓。
走到樓梯口，她忽然回頭，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對麵文房鋪子二樓，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然後翻身上馬，帶著五十鐵騎，轟隆隆離去。
煙塵散去。
茶館內死寂良久，才漸漸恢復嘈雜。
秦默重新坐回窗邊，倒了杯茶，慢悠悠啜飲。
彷彿剛才那場足以震動江南的“郡主搶人”大戲，與他無關。
對麵二樓。
蕭清月緩緩鬆開手，掌心血肉模糊。
“陛下，您的手……”青鸞慌忙找葯。
“無礙。”蕭清月聲音平靜得可怕，“青鸞，朕交給你一件事。”
“陛下請吩咐。”
“明日辰時，西湖碼頭。”蕭清月一字一句，“你去雇一艘畫舫，要最大的，最華麗的。再找最好的樂師、歌姬。”
青鸞愣住：“陛下，您要……”
“朕也要遊湖。”蕭清月轉身，看向窗外暮色漸濃的西湖，眼中燃起幽暗的火，
“而且，要和他——”
“同、湖、同、時、遊。”
她倒要看看。
那個楚玲瓏，那個手握三萬鐵騎的郡主，那個敢當著她的麵搶人的女人——
究竟有多大本事。
能從他身邊，把“秦哥哥”搶走。
青鸞看著女帝冰冷的側臉，心頭一顫。
她知道，陛下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不是對秦默。
是對所有，敢靠近秦默的女人。
“對了。”蕭清月忽然想起什麼，“臨安駐軍的兵，調來了嗎？”
“調來了，已潛伏四周。”
“好。”蕭清月扯了扯嘴角，“明日遊湖，讓他們跟著。”
“若楚玲瓏敢有半分逾矩……”
她沒說完。
但青鸞懂了。
三百對五十。
女帝這是……要跟郡主，正麵開戰了。
隻為搶一個男人。
青鸞低下頭，輕聲應“是”，退出房間。
屋內重歸寂靜。
蕭清月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對麵茶館二樓，那個悠閑喝茶的身影。
許久，她低聲呢喃，像說給他聽，又像說給自己聽：
“秦默……”
“你招惹一個，朕收拾一個。”
“你招惹十個，朕收拾十個。”
“這天下女人再多——”
“你也隻能，是朕的。”
窗外，夕陽西下，將西湖染成一片血色。
彷彿預告著，明日那場“遊湖”——
不會太平。
湖心三舟，修羅場上演次日，辰時。
西湖碼頭。
秦默一身天青色長衫，搖著把素麵摺扇，慢悠悠踱步而來。晨光灑在湖麵，碎金般晃眼，他卻眯著眼，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碼頭邊，泊著兩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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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是楚玲瓏的軍製戰船——雖刻意做了些裝飾，掛了紗幔，但那股肅殺氣怎麼也掩不住。船頭插著鎮北侯府的玄色旗幟，甲闆上站著八名親兵，個個腰佩橫刀，目不斜視。
右邊……
秦默腳步頓了頓。
那是一艘三層畫舫，朱漆雕花，飛簷翹角，簷下掛了一排琉璃風鈴，晨風一吹，叮咚作響。舷窗全開著，隱約可見裡頭影影綽綽，樂師調弦，歌姬理袖，香風陣陣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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