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否則——”
他擡眼，望向遠處湖岸。
那裡，不知何時，已悄然立著數十道黑影。
人人腰佩彎刀，氣息沉凝。
為首一人踏水而來，如履平地，瞬息間已至浮闆前，單膝跪地：
“聽雨閣江南堂，三十六死士在此。”
“樓主——”
“殺誰？”
話音落下。
楚玲瓏瞳孔驟縮。
蕭清月手中軟劍“噹啷”落地。
素問輕輕掩口，眼中儘是驚愕。
秦默卻隻是負手而立，看著湖麵下那些倉皇逃竄的黑影，淡淡道：
“水下那些，全殺了。”
“一個不留。”
“是！”
三十六死士齊聲應諾，縱身入水。
湖麵，頃刻間染上血色。
秦默這才轉身，看向身後三個呆若木雞的女人。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再無半分慵懶，隻剩深不見底的寒意：
“三位姑娘。”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了。”
他目光掃過楚玲瓏，掃過蕭清月，最後停在素問臉上。
“或者說……”
“你們當中，到底有誰——”
“是真的想殺我？”
湖風驟冷。
修羅場，才剛剛開始。
聽雨樓主，四方雲動湖風帶著血腥氣。
浮闆上的死寂持續了三息。
蕭清月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彎腰拾起軟劍，劍尖卻微微發顫：“聽雨閣……樓主？”
她死死盯著秦默的背影——那個三年來在她身邊整理奏摺、哈欠連天、被她隨口使喚的九品文書，此刻負手而立，衣袂翻飛間，竟有睥睨天下的威壓。
楚玲瓏的劍還橫在身前，但英氣的眉眼間全是驚疑不定：“秦哥哥，你……”
素問輕輕放下掩口的手，眸中驚愕褪去，化作複雜難明的柔光：“妾身早該想到……能一眼看穿‘九幽斷魂散’配方的人，又豈會隻是尋常公子。”
秦默沒回頭。
他看著湖麵逐漸浮起的黑衣人屍體，三十六死士正利落地將他們拖拽上岸。血水暈開，染紅一片碧波。
“玲瓏。”秦默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你腰間那塊‘鎮北軍虎符’，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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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玲瓏渾身劇震！
蕭清月倏然轉頭看她。
“真虎符左虎目有一道天然玉紋，”秦默淡淡道，“你那塊，太完美了。你爹楚雄捨不得給你真的，又怕你北境鎮不住場子，所以仿了塊高仿——對嗎？”
楚玲瓏嘴唇發白，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真虎符，”秦默終於轉身，目光落在她臉上，“三年前你中寒毒那夜，你爹親手交給我保管了。他說——‘玲瓏性子莽，這東西放她身上，遲早惹禍’。”
他從懷中取出一物。
玄鐵所鑄，虎形，左眼處一道細如髮絲的天然裂痕，在晨光下清晰可見。
楚玲瓏踉蹌後退一步，險些跌進湖裡。
“至於你，陛下。”秦默看向蕭清月，唇角勾起一絲譏誚，“您真以為，這三年來朝堂安穩，全是您天縱英明？”
他擡手，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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