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麵對一心求罰的紀律部長，黃茂的選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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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懲罰我。”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黃茂坐在訪客椅上，維持著身體前傾的姿勢，一時間沒有動作。
他確實愣住了。
對於現在已經“見多識廣”的黃茂來說，這已經算是難得的失態了。
而且這種錯愕還不完全是因為蕭瀟態度上的突變。
說實話，從推門進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看出來了——蕭瀟那副正襟危坐、冷麵執法的架勢，撐起來的殼子薄得跟紙一樣。
他當時甚至就在心裡掐著秒，估算這層殼子會在第幾分鐘碎掉。
所以她現在崩了，不算意外。
他有心理預期的。
真正讓黃茂的大腦產生了片刻卡頓的，是另一個問題。
一個關於“定位”的問題。
他是被通報叫過來的人。
從一切正常的邏輯出發，他應該是坐在這張訪客椅上等著被問話的那個——是處於被動位置的一方。
他進門之前做好的全部心理準備，也都是基於這個前提：
他會把那些站不住腳的指控逐條拆掉，然後看看蕭瀟在被拆穿之後，到底會露出什麼樣的底牌。
簡單來說，他是來看戲的。
已經做好了看她破罐子破摔的準備。
甚至有點期待她能撕破臉皮，展現出某種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更有攻擊性的一麵——
畢竟昨晚那份問卷後半段的畫風，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隻會在他麵前結巴和手抖的小女生能設計出來的。
結果呢？
結果蕭瀟確實破罐子破摔了，這個部分他猜對了。
但她砸碎的不是他的指控，也不是什麼冷麵部長的人設。
她砸碎的，是她自己。
硬生生把這場她一手策劃的對峙的全部主動權——連同她身為紀律部長的底線和尊嚴——以一種極其突兀、極其急切、甚至有點不管不顧的姿態，整個兒塞到了他手裡。
不對，不是塞。
是跪著遞過來的。
這個信息量屬實有點大。
黃茂就這麼微微前傾著身體，視線停在對麵那個眼眶通紅、嘴唇發顫的女生臉上，腦子裡的處理器難得轉了好幾圈才重新恢複運轉。
而與此同時——
辦公室裡沉了下去。
很安靜。
安靜到蕭瀟能聽見自己胸腔裡那顆心臟瘋了一樣往外撞的聲音。
她說完那句“請你懲罰我”之後，就再也沒有收到任何回應了。
沒有嘲諷。沒有追問。
沒有“你說什麼”。
什麼都沒有。
隻有沉默。
黃茂隻是看著她。
那道視線不算銳利，甚至稱不上有任何壓迫感。
但就是安安靜靜地落在她身上，像一塊沒有重量的石頭，擱在她早就不堪重負的心理防線最上麵。
蕭瀟的手指幾乎是痙攣般地攥緊了桌麵上那份早就被她揉變形的文件，指尖白到失去血色。
然後那根弦斷了。
不是“就要斷了”，是“已經斷了”。
愧疚、恐懼、某種她自己都說不上名字的隱秘興奮感，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完全不應該在同一個時間點出現的情緒。
在這短短幾秒鐘的沉默裡，一起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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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洪水過境一樣，把她腦子裡最後一丁點維持正常思維的能力也衝了個乾乾淨淨。
她犯罪了。
她對他犯罪了。
她用一份從頭到尾都是假的通報，浪費了他的時間，侮辱了他的智商，把他當成傻子一樣耍。
她必須道歉。
必須贖罪。
必須受到懲罰。
必須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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