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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雁時正說得懇切，一轉頭，卻發現身邊的人沒了蹤影。
“咦，菁菁你去哪裡？” 謝雁時愣了愣，抬眼望去，才看見許菁菁正快步朝著不遠處的菜攤跑去。
他疾步走上去，見這裡堆著白菜、蘿卜，看著格外喜人。
許菁菁望著菜攤上堆得小山似的白菜，，心裡頓動了念頭。
可轉念一想，方才買的被褥已經沉甸甸的，再抱上幾顆白菜，怕是真拿不動了，不由得犯了難。
謝雁時瞧出她的糾結，便上前問那小販：“敢問老哥，明日這白菜還能有嗎？”
小販忙著給旁人稱菜，頭也不抬地應道：“不好說！這幾天正是囤冬菜的時候，家家戶戶都來搶，估摸著也就這一兩天的貨了！”
謝雁時回身看向許菁菁，溫聲提議：“今日就買兩顆，咱們明早趕騾車過來，多囤些。你忙活這半晌也累了，咱們早些回去歇著。”
許菁菁琢磨著這話在理，便點點頭應了。
回到屯舍時，院子裡已經有了幾分煙火氣。 謝雁櫟不知何時已經從井邊提了水回來，把角落裡積了灰的水缸刷洗得乾乾淨淨，滿滿當當盛了一缸清水。他正蹲在廚房的灶膛前生火，鼻尖沾了點黑灰，臉頰也蹭得黑乎乎的，看見兩人回來，忙不迭地站起身。 謝雁時瞧著二弟這副花貓似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就在這時，院門口忽然探進來一個腦袋。一個婦人揣著雙手，踮著腳往院子裡打量。 許菁菁連忙上前招呼：“嬸子，您是？” 那婦人咧嘴一笑，露出兩顆泛黃的牙：“我姓秦，夫家姓張，就住隔壁。你們是新來的流放戶吧？” 許菁菁客氣地應了一聲：“秦嬸子。我們今兒剛到，正拾掇著屋子呢。” 秦嬸子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謝雁時身上，上下打量了半晌，語氣帶著幾分打探：“聽你們口音，是京城來的？瞧著模樣，莫不是當官的犯了事被流放的？” 這話問得直白又刺耳，許菁菁不由得皺了皺眉，卻還是耐著性子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秦嬸子見狀，撇了撇嘴，也沒再往裡走，扭頭就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嘟囔著，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院裡的人聽見：“哼，京城裡來的又怎樣，到了這地方，還不是一樣的窮酸樣子！” 許菁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裡頭騰地冒起一股火氣。
許菁菁站在原地，氣得胸口微微起伏，心裡忍不住嘀咕：這人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謝雁時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安慰：“別往心裡去，邊塞屯子裡的人，大多是這般直來直去的性子，沒有太多彎彎繞繞。” 許菁菁撇撇嘴，壓下心頭的火氣，轉頭催他：“行了行了，快把買來的東西都搬進屋，擱炕上吧。” 謝雁時應了聲，拎起背簍往廂房走。許菁菁也跟著進去，招呼著謝靈汐一起忙活。兩人七手八腳地把新被褥鋪開，又將褥子鋪得平平整整。粗布的被麵摸著厚實，裡頭的棉絮蓬鬆柔軟，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收拾妥當後，許菁菁伸手按了按鋪好的炕，忍不住舒了口氣——往後總算能暖暖和和地睡上一覺了。
收拾妥當的時候，炕已經燒得暖暖的，整個屋子都暖意融融。
許菁菁覷著眾人忙著歸置東西的空檔，悄悄閃身到灶房，從空間裡摸出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她麻利地切成小塊，和買來的白菜一同下鍋慢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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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濃鬱的肉香混著白菜的清甜便漫了出來，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這邊灶上正燉得熱鬨，那邊謝雁時卻從隨身的舊包袱裡，小心翼翼捧出兩個木牌。
許菁菁一愣。
她竟從未察覺，他竟一直將父母的牌位帶在身邊。
木牌被擦拭得一塵不染，上頭的字跡清晰可見。
謝雁時將牌位端端正正擺在堂屋正中的案上，又點了三支香，而後轉身喚過謝雁櫟和謝靈汐。
兄妹三人肅立在牌位前，謝雁時率先屈膝跪下，謝雁櫟和謝靈汐也跟著跪了下去。
許菁菁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有些手足無措。
她雖說是謝家過了門的媳婦，但是拜堂當日，謝雁時不在。
她是跟公雞拜堂。
而且這些日子來，她跟謝雁時也並沒有夫妻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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